第一百一十四章 看到昔日婚房,如今已经换了主人
嘶哑的嗓子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张翠花愣了一下,扶著阳台栏杆仔细辨认。

    看了半天,才看清底下那个头发打结、脸上黑一块灰一块、衣服上全是油渍的女人。

    “小雅?哪个小雅?”

    张翠花皱着眉头,撇了撇嘴。

    “阿姨,赵雅啊!林峰的女朋友!您以前还给我炖过鸡汤呢!”

    赵雅手脚并用地往台阶上爬,企图去抓安保的裤腿。

    安保嫌弃地往后一撤,一脚踩住那件掉出来的破内衣,挡在她前面。

    张翠花这下听明白了,老脸瞬间拉得老长,眼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呸!你这丧门星还有脸回来?!”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拖把,隔着阳台栏杆用力挥了挥,带起一阵冷风。

    大妈看到了在门口像个要饭的一样指手画脚的赵雅,有些厌恶地一挥拖把,啐了一口黄痰:“哪里来的老乞丐,离这大门远点,别碰坏了我的富贵竹!”

    第114章 看到昔日婚房,如今已经换了主人赵雅拖着皮箱一步步走在回老街的青砖路上。

    脚底那双单皮鞋早被泥水泡透了,每踩一步,里头就发出“叽咕叽咕”的黏腻水声。

    冷风裹着初冬的寒气,顺着她羽绒服领口那个破洞往里灌,冻得她缩著脖子,像只褪了毛的鹌鹑。

    两旁那些商铺看着眼熟,又透著股陌生的气派。

    一水儿新刷的朱红油漆,门框上挂著大红灯笼,玻璃窗上贴著崭新的“听晚投资”红色封条,甚至连门口的垃圾桶都换成了带感应盖的高级货。

    空气里飘着新木头混著油漆的味儿,刺得她直打喷嚏。

    “阿嚏!”

    她捂著嘴,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尖,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铺子,曾经都是她连看都不屑多看一眼的破落户。

    现在,全挂在了林峰名下。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疼得她直皱眉。

    再往前走,拐过那个熟悉的弯,就是帝景湾了。

    当年,她缠着林峰来看过好几次这里的江景大平层,每次都是站在大铁门外眼馋。

    那是她做梦都想住进去的婚房,可林峰那时候卡里只够付西三环那套小破房的首付。

    她恨林峰没本事,恨这小县城穷酸,这才头也不回地跟着李浩然去了英国。

    “现在他买下来了他全款买下来了。”

    赵雅魔怔似的嘟囔著,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那只坏了轮子的破皮箱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刺啦”声。

    眼前豁然开朗,清江的江风扑面而来。

    赵雅停住脚,两眼发直地盯着前方,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闷得喘不上气。

    那扇锈迹斑斑、老保安天天拿着收音机打瞌睡的大铁门,早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根高耸的汉白玉罗马柱,雕花精细得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门口一溜排开四个穿着笔挺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

    个个站得像电线杆子似的,腰间还别著对讲机,眼神警惕地扫视著过往车辆。

    这阵仗,比她在伦敦有钱人住的肯辛顿区看到的还要夸张。

    赵雅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躲在路边一棵粗壮的香樟树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瞅。

    二楼那个正对着江景、视野最好的大平层阳台上,晾著几床红彤彤的羊绒被子,绒毛在风里轻轻晃着。

    旁边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的墨兰,紫黑色的花瓣娇贵得很。

    一个穿着暗红色呢子外套、头发烫著小卷的中年大妈,正拿着个长嘴花洒,哼著歌给花浇水。

    那大妈手腕上戴着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阳光一打,绿得晃眼。

    “妈”

    赵雅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泥水里。

    那是林峰的母亲,张翠花。

    当年那个在菜市场摆摊卖早点、手上全是老茧和冻疮、为了两毛钱能跟人吵半天的农村妇女。

    现在居然住着两百平的江景豪宅,戴着她这辈子都买不起的翡翠镯子,像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这本来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啊!”

    赵雅死死咬著干裂的嘴唇,指甲抠进树皮里,抠得指尖渗出血丝。

    心口的肉像被人用锈钝的锯子一下下割开,疼得连气都喘不匀。

    如果当初没逼他卖房,现在站在那阳台上浇花、俯瞰清江的,就是她赵雅!

    那翡翠镯子,也会套在她白嫩的手腕上!

    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穿着高定睡衣,端著咖啡,发朋友圈炫耀的场景。

    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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