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跑去老街,估计连他养的那条大黑狗都瞧不上你。”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钝的生锈刀子,在赵雅那颗虚荣的心上来回割拉。
她捂著被踹疼的肩膀,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小小的灰尘圈。
“不他不会那么绝情的他以前说要养我一辈子的”
赵雅神经质地念叨著,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挠著。
安妮懒得再听她这些疯言疯语,拉开包包的金属拉链。
她在里面翻找了一阵,从夹层里扯出一张有些破旧的五十元纸币。
红色的指甲油在白炽灯下反著光。
安妮两根手指捏著纸币,在手里随意地揉成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啪”的一下。
纸团划过半空,精准地砸在赵雅那张布满冻疮的脸上。
顺着鼻梁骨滚落,掉在赵雅脚边那一小滩泛著酸臭的水渍里。
“拿着去买几包耗子药吧,找个没人的角落吞了,省得活着浪费空气。”
安妮把包挂在手腕上,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她转过身,伸手握住包厢的铁把手。
“安妮!妮妮!五十块不够啊!大巴票要六十五的!”
赵雅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试图去抓那扇快要关上的门。
“砰!”
安妮重重地甩上包厢门。
铁门撞击门框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狭小的空间里,只留给赵雅一个冰冷不屑的背影。
门外的走廊传来渐行渐远的高跟鞋敲击声。
赵雅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地盯着那扇生了锈的铁门。
肚子发出一长串雷鸣般的绞痛声,她佝偻起脊背,像一只虾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伸出那只泛青的手,从泥水里抠出那个五十块的纸团。
湿漉漉的纸币散发著一股霉味。
她用颤抖的指尖一点点把纸币展平,上面的伟人头像被泥水糊得有些模糊。
赵雅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泪,眼底爬上几缕病态的血丝。
她死死捏著那五十块钱,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干笑。
“五十就五十逃票我也要回清河县,林峰,这笔账,我会让你用保时捷来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