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赵雅回到大城市,发现物是人非
    省城的高速路口尘土飞扬,赵雅拖着那个坏了轮子的破旧拉杆箱,失魂落魄地走在回租房的烂泥路上。

    一辆满载着碎石子的黄牌大卡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排气管里喷出一股乌黑的浓烟。

    刺鼻的柴油味混合著漫天飞舞的黄土,瞬间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霾里。

    赵雅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干瘪的胸口都扯得生疼,喉咙里直往外冒带着铁锈味的咸腥。

    “刺啦——刺啦——”

    那个缺了一只轮子的烂塑料箱子在不平整的碎石路上拖动着,发出极其沉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箱子的塑料外壳在昨天的碰撞中崩开了一条巴掌宽的口子,里面几件沾著油渍的脏衣服露出一角。

    周围路过的那些穿着干净大衣、手里拎着公文包的白领,纷纷皱着眉头,下意识地避开她走。

    “大城市我、我终于回到了省城”

    赵雅低着头,死死咬著毫无血色的下唇,眼泪顺着满是黑灰的脸庞无声地流淌下来。

    她在大洋彼岸流浪了整整半个月,连身上的旧棉袄都被泔水打透,破烂得像是个没家可归的野鬼。

    前方高耸入云的钢筋水泥大厦在有些刺目的秋阳下泛著刺眼的光芒,还是和半年前一模一样。

    可她,却再也找不到当初踩着高跟鞋、出入高档写字楼时那种高傲的白领底气。

    路边那家她以前经常拼单打卡、买下午茶的星巴克店里,暖气开得极足。

    透过锃亮的玻璃落地窗,能闻到里面飘出的一股子浓郁、焦香的烘焙咖啡豆甜香味。

    两个穿着修身制服、脖子上挂著精致工牌的前台小姑娘正端著热咖啡,趴在柜台前说说笑笑。

    当她们的目光扫过站在路边、形同乞丐的赵雅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在一瞬间彻底收敛了下去。

    “哎呀,瞧那个要饭的,身上那羽绒服都起油发黑了,别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吧?”

    一个小姑娘用手指捏著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心与嫌弃。

    “可不是,一身的泔水味隔着窗户都快闻到了,大清早的真特么败兴,咱们快往后挪挪。”

    另一个小姑娘嫌恶地啐了一口,拉着闺蜜往大厅深处退了三步,像是在避让一堆散发著恶臭的垃圾。

    赵雅听着那隔着玻璃窗隐约传来的尖锐嘲讽,只觉得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用皮鞭重重抽过。

    她有些有些有些由于难堪而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手心里全是冰冷的黏汗,两腿软得直发抖。

    在魔都,她也曾是坐在落地窗前喝着星巴克、对那些路过农民工指手画脚的高傲一员。

    而现在,她仅仅是提着个破烂箱子站在路边,就成了这些底层前台嘴里可以肆意作践的“臭垃圾”。

    “林峰林峰现在是听晚投资的大老板了,连县长都得去他的破书店给他送茶”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天张伟发给她的那些新闻截图,眼前的视线瞬间被泪水糊住。

    如果她当年没有逼林峰卖房。

    如果她没有为了所谓的出国前途而作死投入李浩然那个骗子的怀抱。

    现在的她,应该正穿着几万块的高定礼服,在这些前台小姑娘恭恭敬敬的九十度鞠躬中走进最顶层的贵宾室。

    “咕噜噜”

    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剧烈的绞痛,饿了整整三天的胃袋像是在被一团火油死死灼烧。

    赵雅看着街角那个冒着黑烟、正散发著浓郁红薯香味的手推车,喉咙里干涩得快要冒烟。

    她摸了摸兜里,里面空荡荡的,连一毛钱的硬币都摸不出来。

    秋风一吹,把地上的枯树叶吹得沙沙乱响,也把大块大块的寒意顺着她的领口直往骨髓里灌。

    赵雅有些局促地捂著自己那张红肿、布满冻疮和污垢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泥水里,嘴里干裂得直想喝水。

    一个卖烤红薯的本地大叔有些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粗暴地嚷嚷。

    “起开!臭要饭的别挡在老子摊子跟前,一身酸臭味,别脏了我的红薯!”

    赵雅身子晃了晃,软绵绵地跌坐在了冰冷的黄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看着大叔手里那热气腾腾的红薯,颤抖著伸出布满血口子的手,带着沙哑的哭腔结结巴巴地乞求。

    “水大爷,求您给我口热水喝吧,我、我快渴死了”

    省城的高速路口尘土飞扬,赵雅拖着那个坏了轮子的破旧拉杆箱,失魂落魄地走在回租房的烂泥路上。

    一辆满载着碎石子的黄牌大卡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排气管里喷出一股乌黑的浓烟。

    刺鼻的柴油味混合著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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