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回国遇前同事,赵雅得知男主现状
    镜头再次穿过重洋,落在了省城那个有些拥挤的高铁站出站口。

    出站口的通道里亮着白炽灯,光线有些白惨惨的,照得地面上的水渍反光如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廉价方便面、汗臭味以及劣质香烟混合在一块的难闻气味。

    出站的旅客们提着大大小小的编织袋,神色匆忙地从闸机口鱼贯而出。

    “刺啦——刺啦——”

    一阵极长、极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在有些寂静的通道里响了起来。

    周围过路的旅客纷纷转过头,有些厌恶地用手捏住鼻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啐了一口。

    赵雅正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攥著那个黑色拉杆箱的把手,有些吃力地往前挪步。

    那只破旧的拉杆箱底部早就磨掉了一个轮子,露出的金属轴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黑乎乎的铁锈痕。

    她身上那件原本保暖的黑色羽绒服早已褪色成了有些发白的灰色,上面还沾著大块大块黄色的红油渍。

    在伦敦唐人街地下室洗了半个月盘子,她身上那股子洗洁精和油烟混合的恶臭,洗都洗不掉。

    她的两只手由于长期泡在冷水和漂白剂里,已经有些红肿蜕皮,布满了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血口子。

    冷风一吹,手背上的冻疮疼得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同时啃食,痛得她嘴角直打哆嗦。

    “清河县林峰我一定要找到他”

    赵雅哆嗦著干裂起皮的嘴唇,眼泪顺着满是黑灰的脸庞流下来,在脸上冲出了两道滑稽的白印子。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跟着前面拖着蛇皮袋的大叔,麻木地跨出了防爆闸机口。

    刚跨出闸机,迎头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有些过分的身影。

    一个穿着藏蓝色紧身西装、头发抹了厚厚发蜡的中年大汉,正举著个白底黑字的红木接站牌子站在石柱旁。

    这人是前同事张伟。

    张伟正翘著二郎腿,嘴里嚼著一根竹牙签,有些高傲地昂着头,抖动着自己的两条腿。

    他正打算迎接省城里来签合同的大客户,手里那只带着蓝天白云标的车钥匙在指尖上晃来晃去。

    就在他有些无聊地转头扫视出站人群的瞬间。

    张伟那双被粉底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突兀地落在了这个提着破烂箱子、浑身散发著酸臭味的女人身上。

    “卧、卧槽?这、这是赵雅?!”

    张伟原本还在得意洋洋晃动着的奥迪钥匙瞬间脱手,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他连去捡钥匙的力气都没了,两只眼珠子瞪得像个死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甚至连头发都粘在一起跟个烂草窝一样的落魄女人。

    “赵雅?你特么不是跟李浩然去英国坐私人飞机,住伦敦肯辛顿区的大别墅了吗?”

    张伟有些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用手死死捂住鼻子,声音在嘈杂的出站口听起来尖锐得像是在沙石上摩擦。

    “你、你怎么混成这副跟老街要饭的乞丐一样的死样了?”

    他的话语,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雅那张布满冻疮和污垢的脸上。

    赵雅脸颊红得像是火烧,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两只手死死扭著羽绒服的扣子。

    “我我回来办点事,李浩然他的资金被卡在开曼了,我”

    “办点事?哈哈哈哈!”

    还没等她把拙劣的谎言编完,张伟就已经捧著肚子,在大厅里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他的笑声大得把旁边路过的小姑娘都吓了一跳,纷纷有些有些鄙夷地侧过头去。

    “老子在金融圈混了这么久,还能被你这套把戏给糊弄了?”

    张伟止住笑,从地上捡起那把有些有些有些脏的车钥匙,用大拇指指甲盖不屑地刮了刮上面的泥点。

    “你分明是在国外被那个李浩然给骗光了本钱,在唐人街洗碗,被大英政府给强行遣返回来的吧!”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赵雅,老脸上的皮肉跟着由于过度兴奋而剧烈地抖动着。

    “当年你多清高啊,天天嫌弃林峰没有大城市的学区房,还说人家一辈子注定是底层穷逼。”

    “现在呢?你看看你这双手,跟个电子厂打螺丝的老妇女有什么区别?”

    赵雅的指甲死死陷进大衣的布料里,疼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

    “别、别说了林峰呢?他还在省城的那套公寓里住着吗?我要去找他”

    她红着眼睛,像是抓着最后一根腐烂的稻草,有些低声下气地求着张伟。

    “找他?你特么是在做白日梦呢,还是真把林爷当成了可以随便使唤的备胎?”

    张伟斜着眼,吐掉嘴里的牙签,有些幸乐祸地看着她:“赵雅,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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