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用去省城端盘子了!”
“干翻老外!清河县的恒邦立起来了!”
哭喊声、笑骂声和铜锣般的嗓门混在一起,震得厂房外的几只夜鸟惊慌地飞向天空。
马腾看着屏幕上那根近乎完美的拟合曲线,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满是污垢的地板上。
大片大片的眼泪混合著老脸上的黑色机油,在脸上拉出了好几道难看的泥印子。
“林总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使劲捶打着坚硬的水泥地,哭得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泥娃娃。
三年的冷眼,家破人亡的痛苦,在这一瞬间,被这一千多万的真金白银和这一行绿字彻底洗刷了个干净。
要是没有林峰那不要对赌、二话不说甩出的一千万,他这会儿早就成了江底下一具冷冰冰的浮尸。
“林总您是我马腾这辈子唯一的恩人”
马腾狠狠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老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砸出两道鲜红的血印。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夺过小刘手里的破电话,由于手抖,连着按错了好几次林峰的号码。
窗外,清江两岸的夜色已经悄悄退去,一抹泛著寒意的鱼肚白正顺着地平线缓缓升起。
新一天的晨光,穿过厂房残破的窗户,将这间简陋的作坊照得亮堂堂的。
马腾有些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林峰的电话,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大风里吹了三天:“林、林总!我们做到了!第一代样机试运行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