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指尖死死陷进那只高档香奈儿小包的真皮里,把皮子捏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褶皱。
“琴姐!打电话给赞助商!让他们立刻派人送两百万现金过来!”
她猛地转过头,冲著在一旁手脚有些忙乱的胖经纪人尖叫,连鼻梁上的大墨镜都滑落了一大截。
“梦、梦瑶,这大清早的,银行大额取现需要提前预约,送两百万现款过来怕是要等两个小时啊。”
琴姐有些吃力地扯著裙腰,圆乎乎的胖脸上全是讨好的谄笑,连额角的粉底都有些有些被汗水冲掉了。
“我不管!今天不拿钱砸开这扇门,明天我就让盛世娱乐跟你们这些吃白饭的解约!”
楚梦瑶跺了跺红色细高跟鞋,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砸出沉闷的脆响,震得旁边树上的黄叶打着转落下。
她踩着有些发飘的步子在老街上走来走去,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出来的气在干冷的晨风里变成了一团团白雾。
冯导在一旁愁得直拍自己的秃脑门,把手里的小手帕都拧成了个湿漉漉的绳子。
“导演,要不我去跟老街的居委会打听打听,看这书店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路子?”
副导演小李拎着个有些生锈的喇叭,凑到冯导身边,小声地在一旁嘀咕。
“快去快回!要是能用钱解决,这十万八万的,咱们剧组出得起,千万别得罪了这位小祖宗。”
冯导一挥手,脸色阴沉,只觉得今天这开机仪式简直是撞了邪,处处不顺。
小李一溜小跑地朝着巷子口的村委办公室奔去,脚底下的皮鞋在稀泥里踩得啪叽直响。
书店门内,林峰正瘫在靠窗的那张老藤椅上,手里端著苏清月刚给他泡好的茉莉花茶。
大黑狗趴在他脚面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用温热的肚皮贴着他的人字拖,打着响亮的呼噜。
“林峰,外面那个楚梦瑶好像还在让经纪人去调资金呢,真要用钱砸咱们啊?”
苏清月端著一小碟刚切好的蜜橘,有些有些有些局促地走到藤椅旁坐下,好看的秀眉微微皱着。
“用钱砸我?行啊,老子长这么大,最不怕的就是有人拿钱往我身上砸。
林峰咧嘴笑了笑,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清甜的果汁瞬间在齿颊间爆开,说不出的舒坦。
“你呀,现在兜里有了点钱,说话就每个正经,万一人家真抬个几百万过来,你还真把书店卖了呀?”
苏清月有些嗔怪地用白皙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眼波流转,带着一抹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媚。
“卖店?这楼产权现在在我手里,只要我不签字,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抬着金山来,也只能在老子店门口排队。”
林峰拉过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在掌心里有些有些温柔地捏了捏,传递著热度。
老街巷子口,副导演小李正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由于跑得太急,半个肩膀在墙角上重重地撞了一下。
“冯、冯导!不好了!咱们今天怕是踢到钢板了!”
小李扶著电线杆,连鼻梁上的眼镜都歪了,大汗淋漓地在冯导耳边小声说道。
“啥钢板?一个开破书店的,难不成还是个退休的老干部?”
冯导一瞪眼,有些不耐梦瑶在后面催促,脸色差得厉害。
“居委会的王主任说了,这整条街,连带着两边正在拆迁改造的所有铺子,产权全在那个年轻人名下!”
小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寒风里吹了三天。
“而且,那听晚投资实缴注册资本一个亿,连县长天天都去那破书店给他送茶叶,咱们、咱们包他的场,那是不想在这清河县混了啊。”
这句话,像是一柄大锤,狠狠砸在冯导的秃脑门上,震得他有些眼冒金星。
“一、一个亿?整条街都是他的?”
冯导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老脸上的皮肉跟着剧烈地颤抖。
“梦瑶!梦瑶!快停下!这人咱们惹不起啊!”
他手忙脚乱地朝着正在台阶上撒泼的楚梦瑶冲了过去,想要伸手拉住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士保姆车在一旁停下,琴姐有些有些大汗淋漓地提着个银色的铝合金行李箱跑了过来。
“梦瑶!赞助商的现金到了!整整一百万!全是刚从银行里提出来的新钞!”
琴姐神色极其极其嚣张地把箱子往台阶上一搁,锁扣发出有些清脆的金属撞击清响。
楚梦瑶冷哼了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一把夺过箱子,作势就要往那扇黑漆木门上砸。
“滴——!”
一声极其极其尖锐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在有些寂静的老街里炸响。
一辆白色的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