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黑漆木门隔绝了外面大半的惨叫声,只剩下一阵阵沉闷的余音在空气里回荡。
林峰拍了拍手掌上的木屑,神色平静,拍了拍脚边正竖着耳朵警惕的大黑狗。
“大黑,去后院歇著,没你的事了,别在门前闻垃圾味。”
大黑狗晃了晃脑袋,有些嫌弃地甩了甩尾巴,屁颠屁颠地钻进了后院的葡萄藤架子下面。
门外,保镖头子阿彪正捧著那只鲜血淋漓、中指骨节已经高高肿起的右手,在青石板上疼得直打滚。
“我的手我的手要碎了!这小子手劲跟个铁钳子一样!”
阿彪疼得脑门上大汗淋漓,鼻梁上的墨镜早就掉在泥水里,被他自己踩成了碎片。
“没用的废物!连扇破木门都推不开,公司每年花几十万,就养了你们这帮吃白饭的软骨头?!”
楚梦瑶站在台阶下,一张画著浓重眼影的精致俏脸,此刻气得红里透白。
她指著阿彪的鼻子,涂著大红指甲油的手指尖在半空中剧烈颤抖,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
“冯导!你瞅瞅这小地方的野蛮人!这电影老娘不拍了,我现在就要坐保姆车回省城!”
楚梦瑶跺了跺那双红色的细高跟鞋,在有些泥泞的石板路上刨出了一小片黄泥。
“哎呀呀,我的小姑奶奶,消消气,犯不着为了个看门的老百姓坏了您的胃口。”
冯导满脸都是有些讨好的褶子,赶忙从兜里摸出一条白手帕,在光秃秃的脑门上使劲擦著。
“清河老街就这间书店最具古风,咱们只要拍个两个镜头就成,等拿了奖,您可就是国际大明星了。”
他有些有些有些局促地拍著楚梦瑶的后背,一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语气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书店门内,苏清月手里捏著那本有些有些发旧的红账本,有些手脚有些冰凉地站在过道处。
“林峰,这、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外面那个楚梦瑶,在电视上可是经常露脸的大明星。”
她有些有些有些担忧地看着林峰,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对于招惹了省城大人物的局恐。
“明星?在老子眼里,她连大黑摇尾巴好看都没有。”
林峰大咧咧地瘫回那张有些有些有些年头的老藤椅上,端起已经有些温的大麦茶喝了一口。
“清月,后院大黑的水盆干了,你去给它加点井水,大冷天的,狗都比门外那几个懂礼貌。”
听着林峰这促狭的不著调话,苏清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的紧张在一瞬间消失了大半。
“你就贫吧,一会儿人家要是真叫来县里的治安,看你还怎么在这喝茶。”
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抱着账本,有些轻松地小跑着进了后院。
“咚,咚,咚。”
老旧的樟木门板再次被人轻轻敲响,这回的力道轻了不少,透著股子小心翼翼。
“里面的林总,林兄弟,在下剧组的小冯,今天这事是手下人不懂规矩,我代他们给您赔礼了!”
冯导把耳朵贴在门缝上,有些谄媚地大喊,语气里满是低三下四的讨好。
“咱们这电影是省委文化厅点名支持的重点项目,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借用一下店面?”
“我们不白用,两个小时,十万块钱的使用费,今天办完手续,资金秒到账,成不成?”
冯导搓著双手,眼睛隔着门缝,拼命想看清里面那个神秘大老板的模样。
“十万?你兜里那点钢镚留着给你那女主角买粉擦脸吧。”
林峰拉开一小扇透气窗,冲著外面那群人翻了个白眼,声音懒散得像是在要饭。
“店开门是做生意的,想进店看书就老老实实去后面排队,买书交钱,不看就给老子滚蛋。”
“别在老街上跟个叫驴似的乱叫,脏了我这店门口干净的青石板。
楚梦瑶在外面听着这话,气得整个人差点在原地跳了起来,一张俏脸有些有些扭曲。
在省城,那些身家过亿的投资商见到她,哪个不是捧著鲜花,跟条哈巴狗一样围着她转。
今天在这个破落的贫困县里,一个连门都不敢开的破书店老板,竟然敢骂她是个乱叫的叫驴。
“你算个什么东西!大字不识两个的土包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楚梦瑶猛地冲上台阶,修长的手指狠狠抠在木门的裂缝处,指甲在粗糙的木头皮上划出刺耳的脆响。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我的粉丝把你们这家破店在网上一把火烧个干净,让你在县里彻底沦为过街老鼠!”
她那尖锐的女声在有些有些阴冷的晚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楚梦瑶隔着门缝大声威胁,林峰却只回了一句:“别说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