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沉闷的撞击响,老旧的塑料拉杆箱重重地砸在结了冰的水泥人行道上,直接崩开了一条手指宽的裂缝。
拉链承受不住这股子重击,呲啦一声崩开,里面几件起了毛球的旧衣服和塑料化妆品盒顿时散落了一地,沾满了乌黑的融雪。
“滚出去!你这个交不起房租的黄皮肤寄生虫!”
穿着肥大睡袍的胖女房东站在门口,扯著有些沙哑的公鸣大噪门,冲着地上的赵雅啐了一口黄痰。
“玛丽大妈,求你求求你让我再多待一晚,外面在下雪,我会冻死的!”
赵雅哭喊著扑过去,一双冻得像个胡萝卜似的小手死死扣著铁门的栅栏,指甲盖里全是干黑的泥血。
“砰。”
沉重的铁门在眼前毫无留情地合上,门锁的铁栓发出一声冰冷的金属撞击清响。
冰凉的雪花顺着有些有些阴暗的夜空飘落,砸在她只穿着一件粉色吊带睡裙的肩膀上,激起一阵皮肤上的鸡皮疙瘩。
大城市里精致白领的体面外壳,在这一瞬间,彻底在伦敦冰冷的风雪里被撕扯得干干净净。
赵雅哆嗦著跪在泥水里,手脚并用地把地上的湿衣服往坏了的皮箱里塞。
由于手指冻得有些不听使唤,她连着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把那个卡了死结的拉链给拉上。
她只能用两只胳膊吃力地抱着那个大箱子,踩着一双早就湿透的单薄塑料拖鞋,一瘸一拐地朝着大路的方向挪步。
鞋底摩擦著结冰的水泥地面,发出“刺啦,刺啦”有些刺耳的单调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分外凄凉。
街道两旁的高档公寓里亮着温暖的黄色壁灯,窗户上挂著精致的蕾丝窗帘。
而她,只能拖着断了轮子的箱子,在有些发黑的雪地里留下一串有些有些凌乱的脚印。
路过的几个穿着厚重羊绒大衣、捧著热咖啡的伦敦当地人,有些有些嫌恶地拉开了距离。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在人行道上散发著霉味的垃圾。
“嘿,瞧那流浪汉,是个亚洲人吧,真恶心,咱们走远点。”
两个勾肩搭背的外国青年从她身边走过,故意用有些有些挑衅的口哨声在半空中刺拉了一下。
一个捏得有些扁的星巴克纸杯顺着半空砸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赵雅有些红肿的脚背上,溅起几滴温热的咖啡渍。
赵雅连头都没抬,她现在已经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里那颗心脏像是被冻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顺着亮起霓虹灯的商业街走,肚子由于极度的饥饿而发出一阵阵火烧火燎的绞痛。
路边一家高档面包房的排气扇里,正呼呼地往外喷著刚出炉的肉桂卷和热巧克力的浓郁甜香。
那股子香味,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死命地勾着她的鼻子和胃袋。
她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把咬了半截的汉堡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赵雅的手指抓着裤角,两条腿有些有些不听使唤地朝着那个脏兮兮的垃圾桶挪了两步。
极度的饥渴,让她几乎要放下最后的一丝尊严,去垃圾堆里捡那个吃剩的肉饼。
但旁边过路人有些有些嫌恶的咳嗽声,像是一记重重地耳光,生生把她钉在了原地。
“我是赵雅我是省城的高级白领,我、我怎么能吃垃圾”
她哆嗦著嘴唇,眼泪顺着满是冻疮和污垢的面颊流淌下来,糊住了视线。
在明亮如镜的高档橱窗前,她停下了有些有些有些发软的脚步。
橱窗里亮着奢华的射灯,倒映着一个最新款的爱马仕铂金包。
也倒映出了,她此时此刻的凄惨模样。
赵雅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反光的橱窗里自己那张满是冻疮和污垢的脸,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她用冻僵的手抓起一团带泥的雪,塞进干裂的嘴里,抽噎著嚎叫:“林、林峰你来看看我啊,我再也不嫌弃你那套小破房了,求你带我回家吧!”
第67章 流落异国街头,绿茶婊终于慌了房东大妈有些冷酷地把赵雅的行李箱从地下一楼扔到了伦敦冰冷潮湿的大街上。
“哐当!”
一声沉闷的撞击响,老旧的塑料拉杆箱重重地砸在结了冰的水泥人行道上,直接崩开了一条手指宽的裂缝。
拉链承受不住这股子重击,呲啦一声崩开,里面几件起了毛球的旧衣服和塑料化妆品盒顿时散落了一地,沾满了乌黑的融雪。
“滚出去!你这个交不起房租的黄皮肤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