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原本红润健康的清秀脸庞,此刻泛著一股子病态的蜡黄,连嘴唇都干裂出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
林峰用手掌轻轻贴在她有些有些退烧的脑门上,掌心里传来的温热潮湿感让他眼皮直跳。
“清月,咱们得去县医院系统瞧瞧,老搁家躺着,我这心里直扑腾,不踏实。”
林峰把湿毛巾扔进塑料盆里,发出一声有些沉闷的拍水响。
苏清月有些吃力地拽了拽身上的厚棉被,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砂纸上摩擦。
“不、不用去,大清早的医院全是排队的人,挂号得一上午,还得抽血,我歇歇就好了。”
她抓着林峰的衣角,两只指尖因为缺水而显得有些有些泛白。
“听话,大壮已经在楼下把车子发动了,车里暖气也开得足,咱不排队。”
林峰有些有些有些霸道地拨开她凌乱的碎发,弯下腰,用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卷。
他双臂一使劲,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苏清月单薄的身体横抱了起来。
走出书店大门,刺骨的秋风夹杂着毛毛细雨扑面而来,大黑狗在一旁有些有些担忧地哼哧著。
守在路边的司机赵大壮赶忙拉开保时捷的后排车门,老脸上满是焦急。
“林总,去哪家?咱县里的医院可多,就是路有点不平整。”
“去县第一人民医院,油门给足,一路上开稳当点。”
林峰小心翼翼地把苏清月搂在怀里,保时捷沉稳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老街里回荡。
清河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大厅里,此时乱得像个刚开了锅的水饺铺子。
刺鼻的来苏水味道混合著劣质烟草、汗臭味,熏得人脑门一阵阵发疼。
挂号处的窗口前,队伍排了足足有五十多米长,不少抱着孩子的母亲正急得大声哭喊。
苏清月缩在林峰怀里,被大厅穿堂风一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牙齿咯咯打颤。
林峰看着这乱成一团的场景,眼角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子无处宣泄的狂躁。
他的白月光,从小连个手指头都舍不得让她碰,凭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排队受罪?
林峰单手抱紧了苏清月,另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了那台磨损严重的手机。
他直接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找到了清河县最大合作银行行长发给他的一个私人电话。
那是县第一人民医院吴院长的私人手机号。
“喂,是吴院长吗?我是听晚投资的林峰。”
林峰一边朝着大厅角落的安静处走,一边对着话筒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座冰山。
电话那头正开会的吴院长手里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老脸上的皮都在剧烈抖动。
“林、林总?哎呀,有失迎迓,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听晚投资刚刚在县里实缴注册了一个亿,这可是全县财神爷级别的人物,吴院长哪里敢怠慢。
“我打算以‘听晚投资’的名义,向贵院无偿捐赠一千万元整,用于引进省里最先进的微创检测设备和进口特效药。”
林峰的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
“转账的合同我助理下午会送过去,另外,我的一位家属现在发烧在你们门诊大厅,我不想看着她排队受冻。”
电话那头的吴院长眼珠子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一千万的无偿捐赠,这不仅能买下几套最顶级的进口设备,更是他下半年最大的政绩。
“林总!您、您在哪个位置?我亲自带全院最顶尖的内科专家下楼接您!”
吴院长的破锣嗓子在听筒里变调得厉害,隔着屏幕都能听到他掀翻木椅子的巨大动静。
不到两分钟,门诊大厅的绿色通道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大腹便便的吴院长带着三个戴着白口罩、满头大汗的内科科室主任,抬着副担架和轮椅一溜小跑地冲了出来。
周围排队的本地病患全看傻了眼,纷纷伸长了脖子,在一旁交头接耳。
“老天爷啊,那是吴院长吧,他怎么跟个开路的小跑堂一样?”
“那躺在轮椅上的丫头是谁啊,这么大排场,连全院最好的专家都惊动了?”
“嘘,你瞧那开路的大汉,这排场,绝对是省里来的通天大款啊。”
林峰连看都没看那些行注目礼的人,在吴院长的亲自护送下,抱着苏清月直接住进了顶楼最安静、最温暖特护病房。
全套的微创检测在一刻钟内全部做完,用的全是最昂贵的进口试剂和无副作用的退烧特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