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与胖子”大排档的霓虹招牌在暮色里亮起,红绿相间的光芒在清澈的江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不远处的炭火盆里,红彤彤的木炭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火星子在微风里四处飞散。
王胖子正光着大膀子,用脖子上的脏毛巾使劲抹著脸上的汗水,嘴里塞著根刚烤好的肉串。
“峰哥,今天大伙不仅赚了钱,还把那黑心制药厂给掀了个底朝天,痛快,真是痛快!”
他大声嚷嚷着,有些有些兴奋地用牙齿咬开了一瓶五粮液的铁皮盖子,酒香瞬间在江滩上弥漫开来。
“少喝点,一会儿还得指望你把大卡司的餐具给收拾干净呢。”
林峰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笑眯眯地在胖子有些圆润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他端起有些有些有些发凉的酒杯,和胖子重重地碰了一下,辛辣而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
大黑狗趴在两人的脚边,正有些有些有些兴奋地用爪子按著一根干净的羊骨头,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周围全是街坊邻居划拳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充满了清河县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苏清月在一旁抿著嘴笑,手里拿着张湿纸巾,有些温柔地帮林峰擦去衣领上不小心蹭到的一抹孜然粉。
“瞧你,这么大的人了,吃个烧烤还能弄得满身都是调料味。”
她嘴里带着股子淡淡的茉莉花茶香,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那还不是因为胖子烤得太香,老子光顾著流哈拉子了,根本没心思管衣服。”
林峰拉过她有些有些有些冰凉的手,有些有些有些无赖地在自己手心里捏了捏,传递著热度。
“呸,又在外面胡说八道,胖子可在旁边瞅着呢,快松手。”
苏清月俏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红苹果,有些有些有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假装去逗弄大黑。
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渐渐落下了帷幕,食客们三三两两地提着外套,踩着月光散去。
王胖子喝得有些有些有些醉醺醺的,趴在烧烤车旁,已经开始打起了有些响亮的呼噜。
林峰扯了扯手里的红绳,带着大黑,和苏清月肩并肩走上了有些静谧的河堤。
河堤两旁的垂柳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一首轻柔的催眠曲。
江面上,一轮有些有些发黄的满月高高挂在夜空,将清澈的江水染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银色。
大黑狗一踩到松软的草地,整只狗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拽著红绳在草丛里疯狂地扑腾著。
它一会儿去追地里的飞蛾,一会儿又把肥胖的身躯埋进茂密的草堆里,逗得苏清月咯咯直笑。
那笑声清脆得像是山谷里的黄铜风铃,在有些有些有些幽暗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悦耳动听。
苏清月手里捧著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那是刚才林峰在街角特意给她挑的,糖稀都渗了出来。
她有些有些有些小心地剥开有些焦黑的外皮,滚热的白色蒸汽腾空而起,带着一股子浓郁的蜜糖香味。
“林峰,张嘴,啊——”
苏清月用亮晶晶的竹签挑起一小块最红、糖最厚的红薯,有些温柔地递到了林峰的嘴边。
“烫、烫不?”
“不烫,甜到老子的心窝里了。”
林峰嚼著甜丝丝的红薯,只觉得这几年来在省城里受的所有委屈和疲惫,全部在这一瞬间彻底蒸发了。
没有了大城市里那种让人窒息的房贷,没有了写字楼里勾心斗角的算计,他感觉骨头里那股子沉重劲儿卸了个干净,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拉着苏清月的手,慢吞吞地走在有些有些有些有些凉意的青石板路上。
在省城,他可以用五百万买下一栋楼,可以用千万现金全款提一辆保时捷。
但那些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虚荣,在这一刻,在这一碗最普通的烤红薯面前,廉价得不如地上的落叶。
他现在卡里躺着八千万的现金,在这小县城里,他能当个横著走的土皇帝。
但他最喜欢的,依然是陪着这个满眼都是他的白月光,在江边安安静静地走一走。
大黑狗有些有些有些有些兴奋地刨著一处泥潭,弄得四只爪子乌黑一片,又乐颠颠地跑了回来。
“大黑,不许碰我的裙子,脏死啦!”
苏清月有些娇嗔地喊著,提起裙角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惊慌地躲闪著,像是在草地上起舞的蝴蝶。
林峰一把扯住大黑脖子上的红绳,任由清凉的江风吹乱了自己的短发,发出一声舒畅的大笑。
月光洒在他们的影子上,在长长的河堤上拉得极近,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他轻轻搂住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