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从玻璃窗口底下的窄缝里推进去。

    柜员大姐接过卡，漫不经心地在系统里刷了一下，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长得让人揉眼睛的数字。

    大姐原本有些耷拉的眼皮猛地睁开，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水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您您好，请问您确认要从这张卡里，转出整整五百万元人民币吗？”

    “对，五百万，全部用现金汇款，另外，汇款人姓名那一栏不要写我的真名。”

    林峰的声音不大，但在有些静谧的银行柜台前显得极其清晰，震得旁边的保安都转过头来盯着他。

    “不写名字？那按银行规定没办法入账啊，要不您留个化名，或者写个代称？”

    “那就写‘一个清河中学的普通学生’吧，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林峰伸出右手食指，在防弹玻璃窗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

    柜员大姐看林峰的眼神彻底变了，嘴唇哆哆嗦嗦地动着，像是在看一个微服私访的财神爷。

    在清河县这种落后的地方，随手甩出五百万匿名捐款，这简直比县里中彩票的新闻还要让人无法理解。

    “好、好的，我这就为您走绿色加急通道，请您在这里按个红手印。”

    大姐手脚忙乱地在键盘上敲著，红色的公章重重砸在单据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峰接过那张还散发著温热油墨香气和红色印泥味道的回执单，随手对折，揣进了卫衣口袋。

    他迈步走出银行大门，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凉了，吹在有些发热的脸上，却让他觉得说不出的畅快。

    踩着凹凸不平的青砖路面，林峰拖着步子，重新回到了清河中学的红砖办公楼下。

    他顺着有些昏暗、散发著陈旧白灰气味的楼道再次爬上三楼，老校长的办公室门已经重新关上了。

    隔着磨砂玻璃窗，里面隐约传来老头有些沙哑的念书声，还夹杂着一下又一下有些沉重的咳嗽。

    林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著红章的五百万元转账单，缓缓蹲下身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单顺着有些松动的门缝滑了进去，只留下一丁点白色的角在门槛外面。

    听到里面传来翻动厚重书页的沙沙声，林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回了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他走到教学楼下的老柳树旁，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燃，有些慵懒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有些阴冷的空气里缓缓散开，打了个漂亮的烟圈，又被晚风吹得干干净净。

    楼顶上那些生了锈、起了皮的铁皮瓦片，在秋风中发出有些单调的清脆碰撞声。

    林峰把烟头摁灭在粗糙的树皮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拉起卫衣领子，大步朝着校门口走去。

    “老校长，这回学校的屋顶总算能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