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省环保督察”五个字,声音瞬间紧张了起来,表示会立刻立案调查。
挂断电话,林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邮件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猎手般的弧度。
“钱大龙,在大城市里,这叫资本的降维打击,根本不需要弄脏自己的手。”
他将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重重地碾成了碎屑。
做完这一切,林峰顺着回家的碎石路慢慢踱步。
刚下过暴雨的地面有些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甜腥气味。
路过街角的一处烂尾工地时,一阵极其细微、像是小猫哭泣般的哼唧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林峰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那声音从路边一人多高的杂草丛深处传来,弱不禁风。
他拨开湿漉漉的杂草,在一处废弃的铁皮油桶后面,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小毛球。
那是一只刚满月不久的中华田园犬,浑身沾满了黑泥,毛发一缕一缕地粘在身上。
它那两条细弱的前腿正剧烈地颤抖著,一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迷茫。
雨后的寒风吹过,冻得它像个筛糠一样瑟瑟发抖,发出令人心碎的呜咽。
林峰蹲下身,看着这个在泥地里挣扎的小生命,想到了五年前孤身一人去大城市闯荡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像这只泥水里的小狗一样,狼狈、无助,随时可能被大城市的冷漠吞没。
“小家伙,算你运气好,今天碰上我了。”
林峰温和地笑了笑,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冰冷、颤抖的小黑球捧进了手心里。
小狗似乎感受到了掌心的温度,本能地往他温热的怀里钻了钻,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蹭着他的衣角。
林峰将外套的拉链拉开,把小家伙塞进了怀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大黑,以后跟着我混,顿顿有肉吃。”
林峰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迈开步子朝着自己父母的老房子走去。
回到家,林峰用塑料盆接了小半盆温水,又找出一块老旧的肥皂。
大黑狗在温水里起初有些挣扎,但很快就被温热的水流抚平了恐惧,温顺地趴在盆沿上。
林峰用指腹温柔地揉搓着它身上的泥垢,冲洗干净后,用旧毛巾将它裹成了一个小卷。
原本脏兮兮的泥猴子,此刻变成了一只毛发乌黑发亮、眼睛圆溜溜的可爱小黑狗。
大黑狗趴在温暖的木地板上,吐著粉嫩的小舌头,欢快地摇晃着那条细小的尾巴。
与此同时。
县城东区的“金碧辉煌”ktv,最豪华的一号包厢里。
钱大龙正陷在真皮沙发里,左脸高高肿起,上面还清晰地残留着几个指印。
他手里端著大半杯冰镇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心底的狂躁。
“老大,那小子绝对是在装逼,清河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我们怎么不知道?”
小弟阿强凑了上来,一边递烟,一边有些不服气地嘟囔著。
“装逼?你特么懂个屁!”
钱大龙猛地一巴掌甩在阿强的后脑勺上,打得对方眼冒金星。
“那张黑金卡是老子在省城大老板手里见过的,里面起码趴着八位数的活期!”
钱大龙咬著牙,眼里满是惊恐过后的狰狞。
“老子今天算是栽了,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查清这小子的底细”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打断了钱包厢里的污言秽语。
包厢那扇厚重的大理石纹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一脚踹开,门锁的碎片四处飞溅。
几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神色冷峻的便衣警官鱼贯而入,瞬间将狭小的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经侦大队长亮出一张盖著红章的逮捕令,冷冷地锁死了沙发上呆若木鸡的钱大龙。
“钱大龙,你涉嫌非法采砂、洗钱以及巨额偷税漏税,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