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卖多少钱,我买了。”
林峰那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有些阴暗的书店里缓缓回荡。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了,连老旧风扇的嘎吱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钱大龙掏了掏耳朵,晃了晃那颗满是横肉的脑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围在书店门口的街坊邻居们也安静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狂笑声,骤然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钱大龙捂著肥硕的肚子,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浑身的肥肉跟着剧烈颤抖。
“兄弟们,你们听见这小子说什么了吗?”
钱大龙一边笑,一边用手里的小木棍指著林峰。
“他说他要把我这栋楼给买下来,笑死老子了!”
站在他身后的三个文身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轻蔑与嘲讽。
“老大,这小子怕是在大城市里把脑子给加夜班加坏了。”
“吹牛逼也不打个草稿,你知道这栋老洋房值多少钱吗?”
“一个回来要饭的穷酸鬼,兜里连几百块房租都掏不出来,还想买楼?”
刺耳的嘲讽声在狭小的书店里回荡,显得尤为刺眼。
苏清月急得小脸通红,纤细的手指死死攥著林峰的衣角,指甲由于用力而有些发白。
“林峰,你别跟他们赌气,我们走,这店我不开了还不行吗?”
苏清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极力想要把林峰往门外拉。
她只当林峰是为了在发小面前争一口气,才故意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狂话。
那可是整整一栋位于老街黄金地段的木质老洋楼,就算是再破旧,也不是普通人能肖想的。
林峰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炽热而令人心安。
“清月,相信我,那碗阳春面我还没给钱呢,不能白吃。”
林峰冲她弯了弯眼睛,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重新转过身,目光冷冷地锁死在钱大龙那张满是讥讽的胖脸上。
“开个价吧,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林峰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态自若地往前跨了一步。
钱大龙止住笑,脸色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微光。
“小子,既然你上赶着找死,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他吐掉嘴里的烟屁股,重重一脚踩在满地的废纸上。
“这栋老洋房是老子当年的抵债资产,产权证就在我保险柜里放着呢。”
钱大龙竖起五根短粗的手指,在林峰眼前晃了晃。
“五百万!”
“一分钱都不能少,必须全款,今天就能去办过户。”
“你要是真能掏出五百万,老子今天当场跪下来叫你一声爷爷!”
钱大龙满脸嚣张地嚷嚷着,他吃定了林峰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整个清河县,能随手拿出五百万现金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提眼前这个穿地摊货的穷小子。
“五百万是吧?希望你一会儿的嗓门还能这么大。”
林峰冷笑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了那台磨损严重的手机。
他划开屏幕,没有拨给大城市里的老刘,而是直接拨通了帝景湾售楼部徐经理的电话。
毕竟二十分钟前,他才刚刚在对方手里全款刷了一套三百多万的大平层。
“林先生!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对刚才的房子不满意?”
电话那头,徐经理恭敬谄媚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在安静的书店里极为清晰。
“徐经理,我需要买下老街十二号的产权,产权人在钱大龙手里。
林峰看着脸色微变的大龙,对着话筒淡淡地开口。
“带上你们公司的专业法务和产权变更合同,还有移动pos机,十分钟内赶到老街岁月书店。”
“五百万全款,成了,我再送你十万的加急辛苦费。”
“没问题!林先生您稍等,我带人抄近路,五分钟就到!”
电话那头的徐经理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隔着屏幕都能听到他掀翻椅子的动静。
林峰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钱大龙。
“十分钟,产权过户,你可以准备叫爷爷了。”
钱大龙盯着林峰那笃定的神色,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但他看了看林峰那双洗得有些褪色的运动鞋,又强行把那股不安给压了下去。
“装!你接着给老子装!”
钱大龙在柜台上重重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