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碗阳春面,治愈大城市的伤
    第10章 一碗阳春面,治愈大城市的伤“撑不了几天?”林峰夹面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把竹筷搭在青花瓷碗的边缘,目光紧紧盯着苏清月的脸。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来店里找麻烦?”

    苏清月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围裙的衣角。

    她躲开林峰的视线,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也没多大事,就是房东想涨租金。”

    “这铺子是我爸当年租下来的,一签就是十年,今年刚好到期。”

    苏清月端过林峰面前的空水杯,转身走到饮水机旁去接热水。

    “以前一个月才三千块,街坊邻居都说得过去。”

    “可那个叫钱大龙的房东,听风就是雨,说咱们这条老街要搞文旅开发,非要把租金涨到一万。”

    “一万?”林峰冷笑出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这十八线小县城的破旧老街,平时连个旅游团的鬼影子都看不见,拿什么搞文旅开发?

    这就是明抢。

    苏清月捧著热水走回来,放在林峰手边,轻轻叹了一声。

    “我这书店卖的全是旧书和二手杂物,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四五千。”

    “交了一万的房租,我连这碗阳春面都吃不起了。”

    她低着头,看着那盆有些枯黄的绿萝,声音越来越小。

    “钱大龙昨天带着几个纹身的小弟来过,放了狠话,说要是下周凑不齐下半年的租金,就把我爸留下的这些古籍全当废纸拉走抵债。”

    林峰听完,没有拍桌子发火,也没有大声嚷嚷着要去拼命。

    他只是端起那大海碗,大口大口地把剩下的阳春面往嘴里扒拉。

    面条已经有些坨了,但他吃得认真。

    连最后一口飘着葱花的清汤,都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砰。”

    林峰把空碗放在木桌上,扯了张纸巾随意擦了擦嘴。

    吃饱了。

    胃里有了食,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泛起一层暖意。

    他靠在藤条编的椅背上,看着苏清月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清丽的脸。

    窗外的阳光刚好打在她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泛著一层柔和的金光。

    林峰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年在大城市里受的那些鸟气,全都不值一提。

    什么高档法餐,什么外滩夜景,什么踩着高跟鞋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的女人。

    全特么是过眼云烟的垃圾。

    只有眼前这碗阳春面,只有这个为了几千块房租愁得眉毛打结的姑娘。

    才是这世上最真实的烟火气。

    他满身在大城市里滚出来的泥泞和戾气,被这间破旧的老书店,彻底治愈了。

    “清月。”林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啊?”苏清月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这店,你还想不想继续开?”林峰指了指周围积灰的书架。

    “当然想啊。”苏清月咬了咬下唇,“这店是我爸留下的唯一念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想把它守住。”

    林峰笑了,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他坐直身子,伸手把那盆绿萝往阳光底下推了推。

    “想开就行。”

    林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菜一样。

    “你别操心租金的事了,这店我帮你盘下来。不仅要盘下来,我还得找人把这里里外外重新翻修一遍。”

    苏清月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峰,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醉汉。

    过了好半天,她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愁云被冲散了不少。

    “你少拿我寻开心了。”

    苏清月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嗔怪地瞪着他。

    “你不是刚辞职回老家吗?大城市的房贷压得你喘不过气,哪来的钱盘店面?”

    “那房子我给卖了。”林峰摊了摊手,说得毫无波澜。

    “卖了?!”苏清月惊呼一声,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那可是你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才凑够的首付呀!那你那你结婚怎么办?”

    林峰扯了扯嘴角,脑海里闪过赵雅那张扑满白粉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结个屁,早分了。”

    他从果盘里摸出一个橘子,在手里随意地抛著。

    “总之,我现在兜里有的是闲钱。对付一个地痞流氓,也就是拔根汗毛的事。”

    苏清月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发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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