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的夏天烦闷燥热,温栀言坐在办公室间埋头苦算数据。
看着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和项目详情,她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钱难挣,屎难吃。
从M国毕业后,她以最高学府的优秀毕业生身份被一家公司高薪挖走做工程师,今天有一家华国来的公司谈项目。
她只能边骂边看合同,该死的甲方把她一开始的数据打回了,在她修改了5遍之后。
甲方决定要初版。
气的她半夜在家就跳起来痛骂甲方脑子有泡,今天可要让她看到甲方真面目了。
温栀言在心里愤愤的蛐蛐,有病的甲方最好不要再惹她。
否则她就会被惹毛,然后毛茸茸的走开!
窝囊的温栀言抱着一沓数据资料,站在会议室门口外深呼吸。
希望合作一切顺利!
推开门,温栀言嘴角扬起笑,立马挺直腰背,踏着自信的步子。
她相信,以她的能力,什么牛鬼蛇神都不在话下。
安静的会议室内只有空调发动的嗡嗡声,主管见她进来,立马向背对着她的男人介绍:
“Mr.chi这就是我们的工程师,Slyvia。”
“现在让她来给您详细说明一下此次合作的细节。”
说着Mark对着她使了个眼色,似乎对她很是自信。
主位上的男人穿一身黑西装,肩线挺得笔直,侧脸锋利得像刻刀削过,宽阔的背影带着几分熟悉和岁月的清冷。
温栀言踩着红底高跟鞋,走上前,却在看到男人正脸的一瞬间,僵住了。
抓着文件的指尖捏的笔骨节泛白,周身冷得能冻住空气,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男人是是迟郁。
温栀言心脏猛地抽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掐紧资料页脚,把那点惊涛骇浪按进心底。
五年了。
她以为这辈子已经和这个男人彻底绝缘。
这五年,她在M国半工半读,从本科生熬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工程师,早把那段感情埋进了心底深处,当成年少时的一场荒唐梦。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场跨国合作里,和迟郁重逢。
她嘴唇动了动,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Mark轻轻推了推她,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毛。
“Slyvia,你怎么了?”
温栀言反应过来,狠狠咽了口水,眼睛泛起酸涩。
她强迫自己垂下眼睫,压下眼底的情绪,摆出标准的职业笑:“迟先生您好,我是对接工程师Slyvia。”
话落,男人才缓缓抬头,眸光撞在一起,迟郁呼吸停顿了一瞬。
那双原本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炸开了惊涛骇浪,震惊、狂喜、痛楚,还有种近乎疯魔的执念,层层叠叠涌出来,快得让人抓不住。
迟郁浑苦苦寻找了五年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呼吸都乱了半拍,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一声沙哑的“言言”。
“言言,是你吗?”
这一声,像根针,扎得温栀言心口微颤。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嘲讽,迅速移开目光,径直走到座位坐下,翻开资料假装专注。
Mark看出不对劲,试探性的笑着问道:“迟先生,您认识Slyvia?”
迟郁眼睛一动不动。紧紧盯着温栀言,像是在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人就幻作泡沫了。
温栀言嗓子哑了一瞬,清了清嗓子,压制住内心的波动。
“迟总您好,您认错人了,我是Slyvia,我先给您讲一下这次合伙比较重要的几个点......”
会议全程,温栀言都绷着神经。
现在的她自信大方,讲起自己专业领域的知识透露着从容,整个人脱胎换骨,而非五年前那个会为迟郁心跳加速的小姑娘。
唯一没变的,就是还是那么容易脸红。
在见到迟郁的一瞬间,她的脸就热了起来。
她以为五年过去了,曾经的心动早应该消失殆尽,没想到真心喜欢的人,在见到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迟郁的目光,像黏在她身上的胶水,甩都甩不掉。
他全程没怎么说话,提问却句句都绕着她。
温栀言余光瞥见他眼下的青黑。
这五年是和楚卿过得不好吗?看这黑眼圈,比她这个天天跟图纸死磕的工程师还狠。
实则,迟郁这五年的惨,比她想象中惨烈一百倍。
温栀言走后,他疯了一样找,动用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