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计谋◎

    宣武侯集结了数十位大臣此时正在殿外要面见圣体, 他们言帝王驾崩有疑……非要把今日与陛下有接触的所有人都抓起来要个说法。

    实际上也只是一种权力博弈而已,老皇帝垂垂老矣谁人不知。这时候黑的也要说成白的,任何于自己有利的消息, 都要死死咬住。

    苏砚关上殿门, 将外面的喧闹声隔绝在外。

    原本应该守在圣体面前的岑煅钰嘴里咬着一颗葡萄,赤着脚坐在屏风后面, 听见她进来的声音敲了敲地面:“我想着, 说不定你不会回来了。”

    她常年男装, 又压着声音说话,很容易会感觉到口干舌燥,下人们时常在她身边备着水润的吃食。

    苏砚坐到他身边,伸出两根手指, 帮她剥了一颗葡萄。

    昨日老四在这里与她闹了一会儿, 被她骂了一顿回宫去了。此时周围都是岑煅钰的人,她紧绷了多日的弦终于松了片刻。

    “一回来你就对我说这种话,我正在想着该不该回来。”苏砚听惯了她的冷嘲热讽, 倒也没当回事。

    “他那么重要,能找回来, 躲得远远地过安生日子多好。”

    “别气了。”苏砚把葡萄塞进她嘴里,“四殿下呢。”

    “他有遗诏。”岑煅钰咬开汁水咽下去, 身体向后仰。最后躺在冰冷的地面,视线天地翻转, 在后仰到极限的时候,看见那口玉棺。

    “是吗。”苏砚也不惊讶, 老皇帝自知命不久矣, 自然会早做准备, “你做了什么。”

    “我总不能这个时候对他动手。”岑煅钰的骨头响了一下,“不过他拿不到的。”

    “我这次在西山城审出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还不确定,我需要再查一下。”苏砚同样躺下来,侧过头在她耳边落下一个名字,“无论如何,你不能不防。”

    “的确是父皇会做的事情。”岑煅钰的眼睛颤了一下,用胳膊将眼睛遮住,嘴巴却咧出笑意。

    苏砚没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

    岑煅钰清了清嗓子,忽然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皇帝。”

    “那你觉得谁合适。”苏砚道,“四殿下?”

    “他不如我。”

    “那就行了。”苏砚站起来,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的几个兄弟们夺嫡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想。”

    “你要去哪里?”

    “替你收拾烂摊子。”

    苏砚将歪掉的发冠扶正,临走前在灵柩旁边驻足片刻,然后迈向殿外。

    与此同时。

    “秦小姐家的护卫来得正好,我们家大人会记得秦家这一回。”流雨伸出手,一只信鸽刚好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秦菡还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地跟出来了。

    她作为在场唯二的普通人,她本能地想要和苏阅贴在一起,但是苏阅显然没有她想得那么普通。

    苏阅将他们撤离的所有路线记住,先问了问流雨府里的情况。

    确认府中现在除了府兵之外,其他人都转移出去了,在心底里松了口气。

    “属下遵从大人指令,马上要入宫把停云接出来,送到俞涂那里。”流雨将信鸽里的字条打开。

    她和停云能力不同,此时流雨更适合入宫协助苏砚。停云则回到府中治疗伤员。

    她将字条递给苏阅,苏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慢慢将卷起来的字条打开,视线在最后一行字上停留了一眼。

    听长公子令行事

    苏阅的指尖感觉有点发烫,将字条卷进手心里,揉皱随后扔进火折子里。

    “苏砚如果回来的话,现在应该在哪里。”

    流雨对苏砚的任何命令都不会质疑:“月红楼的老鸨是大人的暗探。”

    苏阅记得月红楼,在他的了解中,月红楼的幕后指使应当是四殿下才对。

    像是猜到苏阅的疑惑,流雨开口解惑:“各方争斗,互落棋子是常有之事。”

    “我们先过去找老鸨留言。”苏阅道,“然后我要你帮我做件事情,有关我的身份。”

    ——

    宫中下了旨,从即日起将宵禁时间提前,京城内外不得轻易出入。

    起初,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举国大丧,带刀巡奉使开始日夜巡逻。

    很多人才意识到大昱的天,开始变了。

    城外的铁蹄在一夜之间靠近,驻扎在城外待命,东陵军也蓄势待发,京城里到处都是新帝的猜测。

    第一日,民间有传言,陛下驾崩之前留有遗诏,立四殿下为新帝。

    第二日,传遗诏被毁,新帝之争扑朔迷离。

    有人说,陛下根本没有遗诏,是四殿下为夺帝位,假意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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