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里走出来的,任何手段都会防备,何况只是小小的点穴。

    不出所料,这里是四殿下居住的西殿寝宫。

    她一时间有些想笑,笑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也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对付她。

    曾经的皇帝四子皆在,他坐看龙争虎斗,胜者为王。如今二子已去,他忽然间没有选择了。

    他时日无多,根本没有很长的时间等老四慢慢成长起来。

    但还有一个办法。

    皇帝要把苏砚,和他选中的皇位继承者,牢牢地拴在同一条船上。

    苏砚这把双刃剑,必须磨钝了配在老四的腰上,他才能放心地闭眼。

    今日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苏砚与老四之间有过一场鱼水之欢,即使是否认也没有用。

    苏砚站在朝堂权力的漩涡中,以她为中心,今夜,会成为朝堂重新布局的开始。

    “殿下怎么还没来,你去看一下。”

    “红衣,你去里面守着,可以准备了。”那人道,“等四殿下来了,你从后面自行出来,不要扰了殿下的好事。”

    分别有两个人同时应了一声,一个脚步渐渐远去,另一个则慢慢靠近。

    名叫红衣的侍女在紫檀大床旁边点了一支红烛,然后将纱帘掀开一条小缝,半个身子探进去。幽幽烛火微弱的光芒下,她的手慢慢探向苏砚的腰封。

    她做惯了伺候人的活,本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却怎么也解不开苏砚的腰封。

    红衣转而去扯苏砚的领口,刚解开一颗扣子,忽然眼前银光一闪,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扇面,忽然间喉间一疼,一点寒芒刺破她的咽喉。

    她甚至没有机会发出声音,方才还昏迷不醒的宁文侯正坐在她对面。

    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将毒刺慢慢地推向往咽喉更深处推,动作堪称温柔。

    无声无息地刺穿,甚至贴心地捂住了她出血的伤口,慢慢流淌的血液静静地渗透进她自己的里衣中。

    寝宫内奇异的情香掩盖住了一切异常,苏砚慢慢将尸体抱下来,放在床榻外侧,用被子盖住。

    外面的动静变了,苏砚隔着纱帘,向寝宫外面的方向看去。

    四殿下似乎刚刚才从宫宴中的混乱脱身,衣服上还沾着些点点血迹。

    “殿下,有事便吩咐,属下就在门外。”

    他的随身侍女在四殿下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领着人走出去,最后转身,轻轻合上寝宫的大门。

    室内骤然安静下来,诱人的情香有力道似的,流进他脚下,促使他缓缓抬起步子。

    他脱下外袍,向大床走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

    四殿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发现它跳得好快。

    朦胧的纱帘带给他神秘又可怕的感觉,他脚下踌躇,却控制不住再次接近。

    苏砚摸了摸折扇,面无表情地用拇指推出了第一根扇骨上的毒刺。

    入宫赴宴的大臣不允许携带佩剑,不过她的折扇扇骨里,每一根都附着不一样的毒。

    现在她手里握着的这一根,只需要轻轻刺入他的皮肤,就能使他昏睡一天一夜,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四殿下会和床上的尸首,成为京城里新的饭后闲谈。

    犹豫不决的人最终还是走到了床边,他捏了捏手指上的汗,将纱帘掀开了一个小角。

    砰——

    大门被人硬生生撞开。

    数名死士和西殿的侍女缠斗在一起。

    岑煅钰穿着黑袍兜帽,撞开寝宫的大门,身上衣衫有数处撕裂,眼神凶戾地看着掀开一角的大床。

    露出的一角里,被褥刚好有一个微微的隆起,能看出人的轮廓。

    岑煅钰眼神冰冷,慢慢抽出腰间的剑。

    在宫中,只有皇室和皇卫可以佩带武器。

    四殿下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整个人呆住了似的:“二皇兄,你、你怎么在这——”

    岑煅钰根本不想和他搭话,他身后的死士将寝宫的门再次关上。岑煅钰一剑斩向皇弟,没有丝毫留情,仿佛正是来取他性命的。

    意识到岑煅钰竟敢来真的,四殿下脸色变了又变,从寝宫剑架上抽出短剑。

    两人交手片刻,寝宫内除了大床,所有的东西都被打倒在地,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四殿下渐渐招架不住,转剑招为守势,忽然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岑煅钰在兜帽下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没有任何外露的情绪,却黑洞洞的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忽然手一松,左边露出一个破绽。岑煅钰挑飞他的剑,将老四撞在地上,岑煅钰手持利剑刺破他的右肩,拔出时溅起一串雨点般的血珠,死死地架住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他的胸前一重,一把短短的匕首也同样抵在他的心上。

    一向木讷的四弟抓住匕首,威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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