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
若是他一个人说像, 便有可能是认错了。
一群人都说像,又怎么叫人不心动。
听说长公子确实消失了五年,而颜公子也是五年前出现在萧阳村,这么一对上, 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可是宁文侯府, 但凡从苏砚手指缝里漏一点点东西出来,他们便能挺直腰板风风光光地回山。
他们的家乡山高路远, 官差也鲜少前去, 宁文侯若想一探究竟他们和长公子之间的关系, 岂不是太过麻烦,何况他们只是想要一点点好处而已。
他们一行八个人,大部分人都很心动,却始终不敢付诸行动。
宁文侯凶名在外, 且传闻素来与长公子不和。他们想要钱, 更想要命。
京城里的事情真真假假谁说得清,有人说他们两人有仇,还有人说他们两人比寻常兄妹更加亲密, 郝庆还是打算赌一下。
若真是败露了,只说是长得太像, 弄错了不就成了,认错人难不成还要坐牢。宁文侯一个女人, 应该要好说话一些。
只有那个不长进的书呆子过来劝过两句,不过很快被大家一起给排挤出去了。
可正在跪坐在这里的时候, 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们对京城不了解,对宁文侯不了解, 怎么会以为在朝堂上一手遮天的权臣会被他们两个所欺骗。
郝庆瑟瑟发抖, 流雨的剑刃就在他眼前, 身后不知谁在说话,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下意识想回头看,冰冷的剑刃就贴在了他的脸上,使得他一动也不敢动。
“大人,大人饶命啊大人。”郝庆的同伴被吓得跪都跪不稳。
郝庆勉强还能保持一些镇定,吞了吞口水:“大人,我们何错之有。”
此时苏砚已经走到了堂门的门槛处,揽住了苏阅的腰,回头轻声道。
“五年前,兄长的手从未有过旧疾。”
郝庆的脸色瞬间煞白,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几个府兵上前把他们拖走,等他们再睁开眼睛,就会看到宁文侯府私牢的墙壁。
不过,他们倒是还有些用处。
苏砚的余光注视着兄长的侧脸,揽在他腰间的手指不自觉地用了一点力。
找到了。
苏砚的手指按住了折扇的顶端轻轻摩挲。
苏阅五年来的藏身之地,第一次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
黄子昂的背景调查起来并不难,很快这一行人的身份便化为了白纸黑字端端正正地摆放在苏砚面前。
黄子昂,靖巍山小召村人,和萧阳村隔了两个山头。
他们一群人有三个小召村人,其他的人都是长林村人,没有一个住在萧阳村里,根本不可能与苏阅认识。
他们的确有苏阅五年来生活的线索,却杜撰了一大堆东西想来宁文侯府捞好处。
更是一开口就编了个异性兄弟的谎话,想来是打算狮子大开口捞个大的。
黄子昂的事情,苏砚差人和秦菡说了一下,秦菡那边到底要如何,便与她没有关系了。
不过她倒是可以见一见这群人,尤其是长林村人,和萧阳村只隔了一个山头。即使对苏阅的事情不太了解,知道的应该也会比其他人多一些。
“大人,停云回来了。”流雨把那两个人拖走后返回她身边,“大公公也在旁边,停云看上去不太好。”
苏砚没表现出多么关心,只是点点头。
停云走的时候是坐着轿子离开的,回来的时候却是躺着回来的。
苏砚很快赶到她身边,目光掠过手持拂尘的大公公,踩着鞍座掀开帘子。
停云蜷缩在马车里,身体微微发抖,嘴唇发白。脖子上没有衣物遮挡的地方,有密密麻麻的紫色经脉状地向脸上延伸。
苏砚扭头看向大公公。
大公公在轿子底下掸了一下拂尘:“停云大夫为陛下医治有功,可惜自己劳神过度,竟身体不支倒下了。”
他绝口不言停云脸上的中毒之象,只说是积劳成疾。
苏砚伸手穿过停云的膝盖弯,将她抱起来直起身体。
“积劳成疾需养一段时日,若陛下这段日子身子不适,停云怕是不能入宫行医了。”
大公公道:“只是疲劳而已,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停云姑娘的病也许很快就能见好。”
他顿了顿,说起另一件事:“三日后的引冬节,陛下在宫中设宴会。若是宁文侯身子见好,还是与陛下同庆才好啊。”
苏砚笑而不语,抱起停云走下马车。
再没有看大公公一眼,脚下生风,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直到大公公一行人再也看不见了,停云虚弱的神情慢慢变得平淡,脖子上如树根般蔓延的紫色经脉逐渐消退。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