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谋者◎
秦菡看见贴身丫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抽抽噎噎地问怎么了。
她们俩一个说话抽泣含糊一个疼得龇牙咧嘴,还是苏阅在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清楚。
“纸鸢丢了就丢了,何至于爬那么高的地方,出了事儿可怎么办……”
秦菡盯着两只通红的眼睛, 小小地数落两句, 一回头看到苏阅。
“苏阅哥,你嘴巴怎么了。”
苏阅尴尬地摸了摸嘴角:“没什么……你遇上什么难事了?”
秦菡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势又隐隐有倾泻的趋势, 嘴巴一撇。
“苏阅哥……”
苏阅胸前一沉, 秦菡又被勾起了伤心事, 呜咽者哭诉她这段时间的遭遇。
苏阅原以为秦菡与周家公子琴瑟和鸣,没想到人心易变,这才多少时日周家便翻脸不认人,还想借着由头拿捏她。
即使是周家得不对, 可当日下水救人的是苏阅, 被周家拿来当借口的也是苏阅,他什么也没做错,竟也觉得自己对不住她, 温声细语的劝了很久。
这一劝就是半天,他没遇到过这么能哭的女子, 从安慰到跟着说两句周公子的不是,什么方法都用过了。
正是口干舌燥的时候, 旁边伸过来一个水杯。
他接过来,润了润嗓子, 察觉到不对,顺着那只修长的手指向上看。
苏砚不知道何时出现的, 站在他们俩身后, 脸色阴沉沉地看着他。
她的身后站着二殿下, 弹着一枚铜板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秦菡根本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闭着眼睛把眼泪擦到了苏砚身上,很快苏砚的衣裳就湿透了一小块。
苏阅张了张嘴巴,正要制止眼前的一切,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苏砚眼神冰冷,等她这一阵哭完了才道:“你哭完了吗。”
秦菡揉着核桃眼,就看到一张不太友善的脸,吓得噎了一下。
她和苏砚相处得更是少,多年前少有的几次碰面,苏砚对她都不算友好。
不过上次多亏了苏砚下水救人,她和苏阅才没被淹死在水里,心里给苏砚戴了个面冷心热的帽子,支支吾吾道:“为情所伤自是难以控制……”
“谁伤了,便杀了。”苏砚眼神撇过苏阅,他的背部默默地挺直了,正襟危坐。
秦菡愣了一下,倒是真的在想这一点,失望地又哭出来:“这是犯刑律的啊……”
苏砚被她吵得头疼:“不杀叫他不好过的法子又不是没有,在这里哭哭啼啼做给谁看。”
秦菡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什么法子?”
苏砚已经走在了苏阅身边,回头看了一眼:“法子令丞司有的是,看你要做到哪一步了。”
说罢向苏阅伸出手:“走吧。”
秦菡若有所思地愣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拽着苏砚衣角的姿势,丫鬟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二殿下对这场闹剧显然也没什么兴趣,不耐烦地背过脑袋,跟着前面的两个人离开。
前面两人双手交握,一人步伐较快,一人被拽着往前走,好几次想停下来……但是苏砚的手攥的力道很大,没给他挣脱的机会。
两人别别扭扭地离开暮晚庄,走回去的时候……绿衣侍女和守庄的侍卫一左一右跪在悬云庄入口两侧。
苏阅眸子微微睁大,手臂传来巨大的拉扯感,人往前一倒,掉进苏砚的怀里,再一睁眼便坐在了他居所的石凳子上面。
“有什么事情说快些,我没工夫在这里陪你耗。”苏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这话一听就不是在跟他说,果然,后面慢慢靠过来一句由远及近的声音。
“自从他回来以后,有时候我竟会怀疑,选择你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二殿下随意找了一棵树靠着,仿佛靠近其他人是一件令人厌恶的事情。
苏砚伸手拨了拨兄长耳边凌乱的发丝:“事情都办成了,你该拿的好处也那完了,现在殿下倒是会说风凉话了。”
苏阅本想说些什么,不过眼下有第三人在场,不是好时候,先闭上了嘴巴,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二人。
他曾经接下过二殿下的投诚邀请,获得过他的帮助。二殿下和苏砚平日里水火不容,朝堂上也是针锋相对,不曾想,这两人才是同一阵营。
也许当初二殿下的意思,其实也是苏砚授意的也未可知。
他们俩的事情似乎刚谈到一半,然后中途过来抓他回去,所以二殿下神情有些不愉。
虽然二殿下看上去很少有愉快的时候。
“太子如今要断尾求生,将所有能扯得上关系的人全部灭口,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二殿下看向苏阅,苏砚眉头不悦的拧起,将苏阅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