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我只用顾着吃就行，什么东西多少火候他负责看顾，煮熟了的就捞到我面前的碟子里。谢春风其实是个很体贴的人。

    他垂着眉目，神情藏在火锅升腾起的水雾背后，他不看我，这倒正好给了我机会，一眼又一眼地偷偷看他。几天不见，谢春风眉眼间的气质好像变了点。柔和了一些，却离人更远了。离我更远了。

    “……秋果的事，你跟警察说了吗？”我斟酌着开口。

    “警方会后续调查，可能会并案处理。”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们之间的三言两语就把这困扰了谢春风几年的事情翻过片去了，可心里却像硌着石子儿。

    我点点头，夹起肉片塞进嘴里，咀嚼咽下。还能再为秋果做些什么呢？

    眼前茫茫白雾，辣椒鲜红，尘世声响叮叮当当，山城女孩儿豪放的话音萦绕耳际，我却落寞下去。也不能再为她做什么了，人死如灯灭，不只是说说而已。

    谢春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见我筷子顿住了，笑笑：“吃饭最怕歇，歇了就吃不下了。多吃点。”

    他的云淡风轻里藏着我知道、他更知道的隐痛。

    秋果的事件发生在几年前，我们就算明明白白地听见周芒亲口承认是他做的，可警方办案是要靠证据的。

    这有多难？这太难了。

    我用手指蹭掉眼角涌出的眼泪，眨巴眨巴眼，说：“太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