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杨将唐秋送到楼底下,跟上次一样,目送着唐秋上楼,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了,才慢吞吞的转身上车,下意识的叹了口气,系安全带继续回去加班。
其实今晚的事对乔杨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让他看到了他根本没设想过的唐秋的另一面,无措、脆弱, 还有忧虑,这与他印象中的唐秋很不一样, 让他除了好奇心,更多的生出了让他很陌生的怜惜的情绪, 让他几乎没有思考,就本能的选择了帮忙,他很不习惯她这个模样。
他还想留下来,再花点时间转移她的注意力,尽可能的让她忘却今晚发生的令她恐惧的事,让她安心让她平静。
只可惜自己太忙了,他不得不匆忙的跟她说再见,回去接着加班。
想到两分钟前分别时唐秋故作坚强的表情,乔杨没忍住又叹了口气,随后深深的看了眼唐秋家的窗口,才发动车子开车离开。
乔杨在楼下停留的几分钟,唐秋一直从窗帘的缝隙中沉默的注视,她觉得乔杨真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人,她已经到家了,他不立即离开,在自己家楼下发什么呆。
终于等到人开车走了,唐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1 : 06分,她迅速的换装,除了戴上混淆面具,还特意穿上了恐惧斗篷,最后检查一遍没有任何疏漏,才变换成猫形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
唐秋今晚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新发现的工具人曾瑾,另外一个是新想法的试验品胡洪茂。
唐秋先迈着轻快的步伐去看了曾瑾,她在墙面借力起跳,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趴下来,悠闲的晃着尾巴等待曾瑾的出现。
昨晚观察曾瑾时通过她跟人的聊天内容得知,她这个礼拜都要值夜班,所以唐秋才在去观察胡洪茂之前抽空跑过来。
唐秋观察曾瑾三四天了,知道她是个公安大学刚毕业没久的实习警员,因为体能、射击、擒拿各方面都比较出色,才会在一毕业就被分配到这个辖区面积比较大的派出所。
曾瑾的师父姓王,是个乐观和气快退休的老警察,对她很看好,除了工作上的事,平日里还会点拨她一些人情事故,只要没出警,两人在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就会到院子里透透气顺便聊聊天。
今天晚上也一样,唐秋在墙头还没趴十分钟,一个个头不高微胖,长相很和善的老警察带着人高马大的曾瑾出现在院子里。
两个人很熟练的走到院子角的一棵树下,老警察很随性的往地上一蹲,随后对曾瑾招了招手,一边去掏口袋,一边说:“你别站着,目标太大,一会儿小心叫小李他们发现了,我今天可没带烟。”
曾瑾有些拘谨的在师父身边蹲下,怕将小老头挤着,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老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自己倒出几粒一把扔进嘴里,又给曾瑾也倒了几粒,“今天下午孙子闹的厉害,我出门急没带吃的,咱爷俩吃点口香糖凑合凑合醒醒神。”
曾瑾沉默寡言的嗯了一声,学着老警察也将手心里的口香糖一把倒进嘴里。
两人一高一矮的并排蹲着,一个笑眯眯的,另外一个没什么表情,同步嚼着口香糖嚼了两分钟,老警察突然拖长了声调拉家常道:“小曾啊,你来派出所也有三月了,有什么想法吗?”
曾瑾愣了一下,浓眉大眼的脸上茫然的摇了摇头,说:“我就想跟着王叔,好好的出完每一个警,两人一起出去,两人再一起回来。”
老警察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又问,“那以后呢?就一直待在派出所啦?”
曾瑾看着老警察,不解的问,“王叔,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老警察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你这个傻孩子哟,你王叔是问你的理想,你看看你这身板,你这武力值,只当个片警真是浪费了,你就没想过以后去当刑警?”
曾瑾老实的摇摇头,“片警刑警都是警察,我上学的时候老师说了,无论在哪里,只要脚踏实地的好好干,都是个好警察。”
老警察长久的看了曾瑾十几秒钟,才叹气道:“你这孩子,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你老师说的对,与其想那么多,还不如脚踏实地的干。”
这句话曾瑾很认同,用力的点了点头。
唐秋趴在墙头,居高临下光明正大的听两人说话,看曾瑾的眼神很温和,比起乔杨的聪明,唐秋更喜欢曾瑾的朴实,这样的人不会想太多,更容易控制。
一老一年轻两名警察蹲在树下并没有聊太久,也就七八分钟,老警察就扶着腿站起身,捶了捶腰说:“走吧,该进去了。”
曾瑾嗯了一声,像一个高大的影子,沉默的跟在老警察身后走回办公楼。
唐秋目视着两人的身影进入开着灯明亮的大厅里,随后站起身,用力的舒展了一下四肢,准备去看今晚的第二个目标。
她在墙头轻巧的一个转身,正欲跃下墙头,就见刚走进办公楼里没几分钟的曾瑾重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