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花了点时间才蹲到蔡学民。
她起初以为蔡学民是云唐区分局的刑警,用猫形态蹲了大半天也没蹲到人,倒是雷越和司昭看到好几回,每次风风火火的进,又着急忙慌的出。
最麻烦的一次是司昭发现了唐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盯着唐秋看了一会儿,随后迟疑的喊住已经走出几米远的雷越,“雷队,你过来看看,这只猫是不是有点眼熟?”
雷越转回身走到司昭身边,看了好几眼, 不确定的道:“可能狸花猫都长的差不多?我没看出这只猫哪里眼熟。”
司昭困惑的挠了挠头,“那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这只猫长的有点像贺家走丢的那只猫。”
雷越看了司昭一眼问, “贺家的猫还没找回来?”
司昭依旧盯着唐秋目不转睛,嘴里回答着,“嗯,我帮着找了两回了,一点影都没有,不过贺鸿轩那小孩已经不哭了,听他妈说,那天我们见到的那只猫本来就是只流浪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钻进了他家,贺鸿轩本来就喜欢猫,一见着就不撒手,他们本来还想养来着,结果连半天都没有就跑了。”
雷越盯着唐秋看了看,忽然说:“原本就是只流浪猫啊,那说不定这只还真是他们家想找的那只。”
司昭听懂了雷越的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能吧?它是跟着咱们来的?”
雷越笑了笑说,“谁知道呢,咱们是人,怎么能懂猫的想法,谁知道这只猫待在这里想干什么。”
两人盯着唐秋聊了半天,唐秋纹丝不动,只舒服的趴在墙头上,悠闲的晃着尾巴,给自己催眠,我就是只猫,你们在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就这么盯了云唐区分局大半天,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但始终没见到蔡学民时,唐秋才果断换了地方,去原身死亡的案发现场所属派出所进行蹲守。
这次就要顺利多了,刚通过墙边大树跳到围墙墙头,唐秋还来不及寻找视野更好的位置,蔡学民就火急火燎的从大门里跑出来,跳上车和同事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唐秋并没有跟上去,而是注视着车辆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才收回目光本能的舔了舔爪子。
当然只舔了一口唐秋就停住了,她僵硬的晃了晃圆润的猫脑袋,眼睛里有些无奈,随后跳下围墙,消失在黑夜中。
因为提前跟钟教练请了假,所以尽管今天有行动,唐秋的时间却很充足。
她照旧早上六点起,洗漱完后进行晨跑,由于她长时间以来坚持不懈的晨练,除了她所住的那栋楼的邻居,她还眼熟了小区里的不少人。
头发花白身体却硬朗的老人,胖的有唐秋两个那么宽刚辞职的年轻男人,还有得了多囊不得不运动起来的小白领,形形色色的人群,即使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但碰到在擦肩而过时也会点头致意。
唐秋在跑完晨跑准备回家时,又一次遇到了季书兰。
天气逐渐炎热,爱漂亮的季书兰早早的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配黑色鱼尾裙,七公分的高跟鞋踩的铛铛铛的,脸上化着全妆露出自信的笑容。
但在遇到唐秋时,季书兰的眼神却本能的有些闪躲,脸上有些尴尬,随后露出一个笑容,跟唐秋打招呼,“唐秋早啊,又在晨跑啊,你可真有毅力。”
唐秋平静的点点头,“早上好。”
嘴上说着话,季书兰向前走的步伐却没停,显然没打算停下来与唐秋闲聊,唐秋便也径直往前走着。
季书兰又说:“那我先去上班啦,改天有空再聊。”
唐秋目视着她轻轻点头。
季书兰这才舒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路过唐秋。
走着走着,在准备拐弯时,季书兰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唐秋一眼,佩服又懊恼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自言自语的说:“算了算了,谁叫你又懒又没毅力,她对你冷淡没什么印象很正常。”
仿佛说服了自己,季书兰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一拨头发,又神采飞扬的大步往前走。
唐秋丝毫不知道季书兰还有这种矛盾的心理,她照常回到家做饭吃饭看书,直到预定的闹钟响起,才一丝不苟的换装,随后变成猫形态出门。
……
蔡学民今天在派出所很忙,直到快下午三点才能喘口气,但食堂午饭时间早就过了,没办法,只能喊上搭档,脱掉警服换了件便装,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将就。
两人早就饿狠了,吃的狼吞虎咽的,一顿饭花了还没二十分钟,就擦擦嘴从小饭馆出来了。
在树荫底下找了个阴凉地,两人准备抽一支烟再回去,刚打开烟盒,蔡学民看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人顿时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迅速将那个人的长相在脑子里搜索,片刻后有了结果,眼神都变的凌厉起来。
但蔡学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事,使了使眼色,同事顺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