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阳什么也没说，拉开消防门走出去，一分钟不到又折返回来，递给她打火机，“问同事借的。”
程芷怔了一瞬，伸手接过，“谢谢。”
咔哒一声，蓝紫色火苗窜出，她低头点燃香烟，吸了一口。
红唇吐出薄雾，身上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泛下来。
见秦沐阳还站在旁边，程芷才后知后觉，“......介意吗？”
“没事。”
她抽烟的事秦沐阳很早就知道了。
刚去芬兰第一年，她过得很艰难，既要克服语言的障碍，还要为生活奔波，照顾孩子。
这么大的压力，抽抽烟至少能有个情绪出口。
既然人家都不介意抽二手烟了，程芷自然也没再多问。
单薄的身形往后靠着墙，她低着眸，沉默地吞云吐雾。
秦沐阳站在一侧，好半天了才出声问：“你跟蔺先生......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那会儿瞧见两人拉拉扯扯的，各自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他就感觉不大对劲。
之前听程芷说，蔺家像她的第二个家，蔺家人都是她的亲人。
他自然而然也这么认为。
加之上次听见程芷唤蔺则延二哥，他以为俩人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兄妹关系。
可今日一看，却感觉好似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像兄妹，更像是......正在吵架的情侣。
程芷夹烟的手一顿，只道：“一点小事，争了几句而已。”
若是放在以前，秦沐阳就信了。
他一向对程芷说的话深信不疑。
可这会儿他却有些迟疑，毕竟刚刚俩人拉扯的样子，可不像是争几句那么简单。
他刚要开口追问。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程芷夹着烟，打断他，“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坚持打扰，“那我先过去了......”
“抽完这根就别抽了吧，对身体不好。”
程芷闻言，快速弯了下唇，目送他离开。
......
蔺则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看着程芷的身影消失在消防通道，忍不住想追上去。
下一秒，兜里的手机响了，叶帆打来的。
他顿住脚，接听后不过片刻，脸色沉了下来，“我马上去公司。”
三十分钟后，蔺则延从电梯出来。
总裁办公室里，叶帆手捧着笔记本电脑，正一脸焦急等待。
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去，“蔺总。”
“怎么说？”
“那段视频确认是拼接过的，”叶帆操作了一下电脑，将屏幕调转到他的方向，“从这里开始，跟前面那段视频做了拼接。”
蔺则延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屏幕的画面，眉头渐渐拧紧。
“四年前您让去查的那段视频是苏小姐发给你的，经过二次处理，所以没能查出来。这次用苏小姐手里的原始视频，才发现了端倪。”
叶帆一边解释着，一边指了指屏幕，“后面这段视频虽然跟前面的外景一致，但细看能看出光线会比前面更暗一些。”
“正常一镜到底的拍摄，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技术人员也的确在原始视频里发现了拼接痕迹。”
“拼接点就在岁岁小姐跟沈小姐在楼梯口争执，画面晃动之后，也就是岁岁小姐推沈小姐的那半段视频是拼接上去的。”
蔺则延看着屏幕里反复播放的画面，脸色沉得厉害，“拼接的这半段，有没有可能是AI？”
“您是怀疑，岁岁小姐当时根本没有推沈小姐？”
蔺则延默认。
虽然程芷性格冲动，吵架时易上头，但他一直不愿相信她会推沈知意下楼。
她表面咋咋呼呼的，实际底色善良。
再有什么不高兴，她也不会出手伤人。
当年苏晚秋给他看视频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只是查来查去，都没能查出视频作假的嫌疑。
这件事也就暂时被搁置。
如今确定视频是被拼接的，当初的怀疑自然又再次冒了出来。
然而叶帆的话给了他一盆冷水，“确认过，后半段没有AI的痕迹。也就是说，的确是实拍。”
“......”蔺则延沉默，操作电脑将屏幕拉大了一些。
画面定格在后半段程芷站在楼梯口推人的那一瞬间。
他细细盯着她那只手，许久了，他突然问：“有没有一种可能，后半段视频里的人不是岁岁？”
叶帆一怔，很快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