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芷摇了摇头,迟疑说:“陈姐说......有人到病房去找我。”
一旁的林溪听见,面露不解:“找你?你回黎城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啊,谁会来找你?难不成是二哥?”
程芷对此也摸不清头脑,一脸迷茫。
这次回来知道的人并不多,陈姐说找她的是个男人。
想来想去,她能想到的只有蔺则延。
可上次她话说得那么重,他走时明明一脸受伤的神情,怎么会还来找她......
林溪:“不管了,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刚走到电梯口,秦沐阳又接了通电话。
护士打来了,说有个病人情况不太好,得赶紧过去看看。
程芷:“你快去吧,病情不能耽误,溪溪陪我上去就行。”
秦沐阳将手机放进兜里,“我处理完再过来找你。”
“好。”
电梯上行,林溪捏了捏程芷的手心,“该说不说,这秦沐阳对你是真上心。为了禾禾的事特意陪你们回国,把芬兰的工作都辞了。这忙前忙后的,亲戚也没他这么热心吧?”
“他这是摆明想要追回你呀。”
秦沐阳的心思,程芷自然是知道的。
虽然他以朋友的名义留在她身边,但他的付出她全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的心尚且混乱,没有办法给他任何回应。
有时她也觉得,这样会不会对秦沐阳太不公平。
见程芷没说话,林溪问:“还在纠结呢?要我说秦沐阳把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了,照片这种事可大也可小,咱也没必要揪着一点小细节不放。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论迹不论心,他的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这个问题,”程芷抿了抿嘴,“照片的事我也没再怪他。”
“那是为什么?”林溪不解,“既然已经原谅他了,他对你又抱有真心,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别跟我说你心里还有二哥啊?”
“溪溪,别说这种话,”程芷打断,“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那如果没有苏晚秋呢?”
程芷神色微顿,转头看向她。
林溪:“如果二哥没有跟苏晚秋在一起,也不存在结婚这件事,你选二哥还是秦沐阳?”
“没有如果,他跟苏晚秋结婚已是既定事实。”程芷说。
林溪噎了一下,已经猜到了她心中的答案。
她叹了口气,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不管你怎么选择,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程芷紧了紧她的手,淡淡莞尔。
电梯在七楼停下。
刚走到ICU门口,程芷看见了站在门外的男人。
身形高大,黑色西装衬得他浑身戾气,看向程芷的眼神阴翳凌厉。
程芷脚步一顿,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头顶,心脏被猛地攥紧。
五年前被他掐住脖颈濒死的恐惧,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林溪也瞧见了来人,立刻将程芷护在了身后,“娄厉川,你来做什么?!”
“整日跟着这种人混在一起,也混得这副没大没小的毛病。大哥不叫,倒叫上全名了。”
林溪冷哼了一声。
娄厉川没再搭理她,阴狠的目光落在程芷脸上,“你胆子不小,还敢跑回来,当真是不怕死啊?”
没等程芷说话,林溪抬起下巴:“你别想动岁岁一根头发。”
“看在老四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计较,一边待着去。”
林溪纹丝不动,“岁岁没招你,你别在这里发疯。”
“没招我?知意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凭什么好手好脚的站在这?”
阴冷的视线再次落在程芷脸上,娄厉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这五年倒活得滋润,还生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程安禾......小名叫禾禾是吧?她知道自己有个杀人未遂的母亲么?”
程芷敏锐听出他话里隐隐的威胁,双手紧紧握着拳,“你想干什么?!”
“知意受那么严重的伤,拿你女儿出出气应该也不过分吧?”
“你休想伤害禾禾!”程芷推开林溪的手,上前一步。
她是害怕娄厉川不假。
任谁经历过当年那种濒死的状态,都会不自觉产生恐惧。
但禾禾是她的软肋,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寄托,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谁都不行!
娄厉川看着她挺直脊背,一副凛然决绝的表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再抬眼时,眼神戾气暴涨,充满杀意。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程芷的头发,“在黎城就没有我娄厉川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