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与旗下艺人林茶茶解除全部经纪合约。林茶茶将无限期退出公开演艺活动。”
见状,林茶茶的手停住了。
矿泉水瓶倒了,水洒在化妆台上,淌进了粉饼盒里,她都完全没注意。
“解约?”
林茶茶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们……把我踢了?”
经纪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什么叫“个别员工违规操作”?那五千万是谁批的?营销号矩阵是谁搭建的?话术模板是谁审的?
推出去的不是个别员工。
推出去的是她。
林茶茶是弃车保帅里的那辆车。
化妆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
唐诗站在门口。
她还穿着那件“夜行”,天蚕真丝在后台的白炽灯下收敛了红毯上的张扬光泽,转而呈现出一种沉静的墨蓝,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利落。
唐诗的视线掠过化妆台上的水渍,又看向林茶茶通红的眼框,最后落在她脸上。
“林茶茶。”
林茶茶抬头。
唐诗没有幸灾乐祸的表情,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只是靠着门框,双手环胸,姿态松弛,就象在后台碰到了一个不太熟的同事,顺嘴聊两句。
“刚才你那首歌,我在后台听了。”
林茶茶的肩膀绷了起来。
唐诗歪了一下头。
“半开麦,副歌破音两次,bridge那段气息完全断了。”
“第二段舞蹈的队形转换慢了一拍,第三段末尾的定点动作直接忘了,是旁边的伴舞替你补的位。”
每一个字都很平静,平静得几乎算得上温柔。
但每一个字都扎在林茶茶最薄的皮上。
“你出道三年了。”唐诗说。“三年,唱跳是你的本职工作。”
“如果连半开麦都扛不住,连编排好的舞蹈都记不全,那你这三年,到底在练什么?”
林茶茶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你凭什么说我?你一个拍电影的懂什么!”
“我拍电影。”唐诗点头,“所以我为了一个角色学八个月外语,打封闭针拍十四个小时。”
“因为那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得对得起它。”
唐诗直起身,不再靠门框了。
“你呢?”
林茶茶说不出话。
唐诗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了化妆间。
走出三步,她忽然停了一下,侧头丢下最后一句。
“别怪资本抛弃你,资本只抛弃没有价值的人。”
化妆间的门轻轻关上。
林茶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经纪人站在旁边,也一动不动。
……
晚会进入最后一个环节。
压轴。
当主持人念出“唐诗”两个字的时候,现场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舞台灯光全灭。
巨大的LED屏幕上,星河从四面八方涌来,裹住了整个舞台。
一束追光从穹顶落下,照亮了舞台中央。
唐诗站在光里。
音乐起了。
前奏是一段古琴独奏,清冷如霜。
然后电子合成器的bass低沉地切入,古琴与电子乐在碰撞中融合,形成了一种从未有人听过的声场。
这首歌叫《不归》。
周行点名让王润泽找国内最顶尖的音乐制作人操刀,词曲编混录,前后磨了整整两周。
歌词只有四个字反复出现——
“夜行千里。”
唐诗开口的瞬间,全场安静了。
她的声线不算惊艳,但胜在稳。
每一个音都踩在拍子正中央,气息绵长,情绪克制却有力。
副歌段落,六名舞蹈大神从暗处入场,配合着唐诗的动线展开队形。
灯光、舞美、烟雾、全息投影,舞台上所有元素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接近完美的同步。
唐诗站在舞台中央,抬起手。
追光收束,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三秒静默。
然后。
掌声和尖叫声同时爆发,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导播间里,制片人盯着实时数据面板,手在发抖。。
同时段全网直播观看人数突破八千万。
弹幕数据直接把服务器顶到了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