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要过去,手机震了一下,是温景发来的微信:【抬头,看山门。】
紧接着又是一条:【给你带了个大家伙,如果不喜欢,我就让它原地消失。】
周行来了兴趣。
大家伙?
还能比那几辆红旗车阵仗更大?
不一会儿,周行来到汉白玉广场边缘,往下看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驶来,车标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瞎狗眼。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迈巴赫后面,哼哧哼哧跟着一辆蓝色的平板大货车。
货车上盖着厚厚的防雨布,用粗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看着象是在运送什么核武器发射井的零部件。
“傅叔,叫几个人。”
周行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有点压不住,“来活了。”
车队停在广场前。
温景推门落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轻薄羽绒服,整个人显得温婉又贵气,站在那里就是一副豪门长媳的标准宣发海报。
“这是把家搬来了?”
周行迎上去,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差不多吧。”
温景指了指身后的货车,语气有点小得意,“前段时间去晋省收老宅子,在一堆废墟里刨出来的。”
“本来想修复好再送你,但赶上过年,觉得这寓意实在太好,就先拉过来了。”
几个保镖在叶影的指挥下,动作麻利地解开绳索,掀开防雨布。
“卧槽……”
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周在在发出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那是一根房梁。
足有六米长,两人合抱粗细。
虽然表面还有些岁月的斑驳,但那原本的金丝楠木纹理已经在初步清理下显露真容,在阳光下幽幽发光。
最绝的是上面的雕刻。
不是常见的龙凤,而是一幅完整的人物风俗画卷。
亭台楼阁,垂髫黄发,嬉戏打闹,老者含笑。
每一刀都刻进了木头的魂里。
“清中期的老物件,原本是大户人家正厅的主梁。”
温景走到那根巨大的木头旁,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繁复的纹路,讲解道:
“这叫五世同堂。你看这里,曾祖抱孙,父慈子孝。”
“在那个年代,能用这种规格房梁的人家,不仅要有钱,还得有大德。”
说到这里,温景转过头,看着周行,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着,景行山居虽然豪奢,但总感觉少点镇宅的魂。这根梁,刚好。”
周行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这哪里是送礼。
这是在给他这个暴发户装修的家里,注入真正的文化骨血。
这根梁往松鹤堂一摆,格调值绝对原地起飞,比摆什么金蟾、招财猫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大气层。
“喜欢吗?”温景问。
“喜欢得想报警。”
周行压下想当众把这姑娘抱起来转圈的冲动,
“傅叔!量尺寸!去订做一个最好的紫檀木展架,要那种带恒温恒湿和防弹玻璃的,把它供在松鹤堂前院!”
傅渊也是一脸惊艳,连连点头:“先生放心,我这就联系苏工。”
正说着,周云瑞和朱韵正好也走了出来。
老两口一眼就看见了横在广场上的庞然大物。
“哎哟!这谁家把电线杆子给锯了?”
朱韵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这么粗,得长多少年啊?”
周云瑞背着手,眉头紧锁,围着房梁转了两圈,刚想发表点“这木头看着有点朽了”的专业意见,一抬头看见了温景。
老周同志的脸瞬间切换成慈祥模式,褶子都笑开了花。
“小景来了啊!哎呀,这大冷天的,怎么穿这么少?”
“叔叔,阿姨。”
温景乖巧地打招呼,“这是我送给周行的过年礼物。”
“啊?”
周云瑞一愣,指着那根木头,“这……这是礼物?”
“爸,这是清朝的香楠雕花大梁,寓意五世同堂。”
周行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比您那辆骑着上班用的小电驴贵大概……五十倍吧。”
周云瑞伸出去想敲木头听响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下一秒。
他的手掌轻轻落下,变成了极其温柔的抚摸,跟抚摸刚出生的亲孙子差不多。
“好东西!我就说嘛,这一眼看过去就气度不凡!”
周云瑞瞬间改口,一脸陶醉,“你看这纹理,这包浆,这雕工……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