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东阳踱步走来走去的时候,一个壮年男子在他身后小声说起话来,神色颇为不安。
此人既是徐东阳娘家姨侄,同时也是悬刃成员,更是他的心腹之人。
徐东阳虽然相信了三个梦,但对未曾谋面的那个所谓的奇人却并非完全信任。
毕竟没见到过,甚至以前都没听说过,怎么可能上来就信?
而且对方还住得这么远。
本来就是半信半疑,加之最近鹏城不太平,连他儿子都惨遭杀害,徐东阳深更半夜出行,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他不仅有防备,防备得还挺足,足足带了五个悬刃成员和十个警务人员作为保镖,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哪里不对劲?”
徐东阳正等的心里不耐烦,听了姨侄的话,好奇问起来。
只听姨侄道:“如果您说的那位奇人真有那么大本事,只怕早就声名震天,绝不会籍籍无名,悬刃也不可能对他毫无了解。”
奇人有什么本事,姨侄也听说了,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能让人起死回生,这是多大的能耐?
就算普通人不知道,他们悬刃也该有所耳闻。
可事实是,悬刃根本没听说过。
他怀疑徐东阳是受到打击太沉重,一时分不清是非,被人给骗了。
若不是半路才得知情况,只怕在来之前,他就要劝阻住对方。
徐东阳虽然也有怀疑,怀疑的却是这个奇人本事到底够不够,而非姨侄说的这些。
“你说的这些,也不算是不对劲,你表姑父不是说了吗,这位奇人向来低调,以寻仙访道为乐,不问世事,更不在意虚名,他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凡夫俗子哪能随随便便知道?至于悬刃......象这样的人,知道我们悬刃是干嘛的,只会想尽办法避开,更不会透露行踪。”
姨侄作为内家修炼者,在进入悬刃前就已是警察系统内的骨干成员,听了这番话,觉得实在牵强,当即又道:“若此人真的只醉心于寻仙访道,不问世事,如何会住这么大一栋别墅?这别墅金碧辉煌,哪里象是不问世事之人的风格?”
听到这话,连徐东阳也皱了皱眉。
先前都没注意,这别墅好象确实有些过于豪华了些。
“只是富态了点,其实也不算什么吧?”
“如果只是富态,确实不算什么,可是如此富丽堂皇的别墅,咱们进来这么长时间,竟然只看到一个人,别的连个佣人都没有,姨父您不觉得奇怪吗?”
他们进来到现在已经十几分钟了,不仅没看到主人,连个佣人也无,就一个引他们进来的人,那人只说去通禀主人,然而去了这么久也没音信,不知道到底干嘛去了。
要不然徐东阳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等得心烦呢,这个问题他也意识到了。
“你的意思,这里有危险?”
徐东阳一直担忧的,只是遇到骗子,带这么多人,主要防的是在路上遇到危险,同时也是想着万一这里的人真敢骗他,就直接给抓起来,还真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
如果这里有危险,是什么性质?
埋伏!
别说他们这些人一无重要情报,二无重要物品,根本就没有被埋伏的必要,在华国境内埋伏悬刃,不管是什么人,胆子也有点过于大了。
就是敌人只怕也没这么嚣张吧?
即便姨侄也觉得这种几率很小,可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姨父的话虽然有道理,咱们也不可不防。”
其实在来之前,他也跟徐东阳的担忧一样,只是怕遇到骗子,但来了之后,他感觉这个地方处处都透着古怪。
没人也就罢了,主要是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寂静得有点吓人,而且不知道是修炼者的直觉还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地方虽然灯火通明,富丽堂皇,却总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时不时从大门口吹来的风,明明什么也没有,却让他脊背发凉。
姨侄的这些感受,徐东阳是没有的,但听了之后,也有些汗毛耸立。
不过即便如此,毕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加之他真的很想让自己的孩子死而复生,所以走是不可能走的,他的心里始终还怀着一丝希望。
至少要等主人家出来。
眼看姨侄还要说话,徐东阳先说道:“若是没有那三个梦,这种天方夜谭之事,我断然不会相信,可有三个梦在,无论如何,我也得看看真假,你也看到了,你表弟尸体还是软和的,万一他真的还有救呢?”
说着,他又安慰了姨侄几句:“我们来此之前没有提前通知,又来得晚,不管主人佣人肯定都睡下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哪有那么快起来,总要给人点时间,不要疑神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