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狠狠一掌将身前的桌子拍成了粉碎,连带着桌上的各种东西洒落一地,其中还包括一个人头骨。
桌子旁边跪着四个衣着普通之人,在黑袍人拍碎桌子的同时,也七窍流血而亡。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能逃脱黑袍人的辱骂:“一群废物!”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骂完,黑袍人一甩袍袖,一只足有半个拳头大小的类似独角仙一样的黑色虫子陡然落在四具尸体的头顶,从他们体内吸出一股黑气吞了下去。
“想不到此子身上竟有如此强的先灵之气,足足消耗了四人的魂魄与我一半灵力,难怪连姓段的也死在他手上。”
看着手上的裂纹,黑袍人的声音冰冷异常,还带着极强的不甘!
他当然不是在为死在陈然手上的段之平不甘。
而是象今天这样的机会,着实不多见,却被人破坏,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往东方看了一眼,他心里直有种立刻循着踪迹赶去将破坏他好事的混帐给碎尸万段的冲动!
只是心里到底有什么顾忌似的,并没有付诸行动。
“师父?”
门外突然传来喊声。
“进来!”
黑袍男子话音落下,房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年轻男子低着头小心翼翼从门外进来,只说了一句话:“师父,那人来了。”
黑袍中传出声音:“他这么快就信了?”
短袖男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有师父给的法宝,弟子每天晚上都装成他儿子给他托梦,又按照师父的吩咐给他儿子喂了软尸虫,这家伙就这一个儿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不信都不行啊。”
说完,他迟疑了一会儿,又老实说道:“不过应该也没有全信,他不是独自带着儿子来的,还带了不少人。”
黑袍男点了点头,对方带人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只要最重要的来了,别的他都不在乎,带再多人,也不过是他宝贝的养料罢了。
看了眼正在吸收黑气的虫子,他伸手往旁边一指。
那儿立着三个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尤如死人的人。
如果陈然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三人真的是死人,正是晴雨岛上,被黑袍人用虫子带走的三具尸体。
一个渡鸦成员,两个黑住教的成员,生前也算实力高强,绝不会弱于外劲初期。
至于死后......应该也还有点用,不然也不会被带回来了。
随着三股黑气从黑袍人手指中飞出,落到三具尸体上,三个死人立时动了起来。
“你知道怎么做?”黑袍人对短袖男道。
短袖男急忙点头:“师父放心,弟子明白。”
话音落下,他朝三人一招手,把他们带出去了。
此时此刻,同一栋别墅大厅里,一个中年男子正焦急的踱步走来走去。
若陈然在此,一定会惊讶的认出他来。
竟然是悬刃的徐东阳!
中年丧子,就算比不上人生三大哀事之一,也足以令人痛心疾首,何况,他还只有一个独子!
经历丧子之痛的徐东阳,短短三天时间里,曾经一头黑发竟变成了花白,模样十分憔瘁,人看着似乎一下老了十岁不止。
在他身后,有一具棺材,棺材之中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唯一的儿子徐洪。
他深更半夜带着儿子的尸体从百里之外的鹏城偷偷来到这里,为的不是别事,是让他儿子死而复生!
三天前的夜晚,他儿子死了,被人静脉注射氯化钾,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鹏城医院里。
得知消息的徐东阳,几不敢相信。
他的第一反应是陈然杀了他,要是这样就好了。
他至少知道凶手是谁,还能图谋报仇。
但可惜的是,根据调查到的线索,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跟陈然毫无关系!
这意味着,他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他带着心腹手下四处查找线索,想找出凶手,可惜一无所获。
在亲戚朋友的劝说下,他暂时将找凶手的任务交给悬刃,打算先给儿子处理丧事,然而还在考虑到底是将儿子尸首直接运回老家还是在鹏城火化后再运回时,一个远房亲戚突然找上他,宣称认识一个奇人,可使奇法,令人起死回生!
徐东阳能当上悬刃高层,虽然少不了背后的家族助力,自身也是有能力的,正经科班出身,接受十几年的教育,是妥妥的唯物主义战士,并非山野间的愚夫愚妇可比,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蠢话?
他不仅不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