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话在席间也说完了,卡齐米日不愿意再违背本心去向拉斯洛表达祝贺,祝贺他成功“征服”帝国。
他现在只想赶快切入正题,莫斯科到底能不能打就看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我怎么听说,莫斯科大公伊凡只不过统治了东北方荒原里的一个小国,实力远不能与你相比呢?”
“您这是听谁说的?完全就是胡扯!”
“一位西里西亚传教士回来的时候跟我聊过,还有威尼斯的一位外交官,你应该听说过,就是孔塔里尼。”
“他啊,一位经验丰富的旅行家,很擅长讲故事。”
“是啊,他对你的评价可比对伊凡三世要高上不少。
你现在统治着波兰王国和立陶宛大公国,无论是领土、人口、财力还是军力都不是罗斯人能够匹敌的,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难道你是嫌弃自己的领地太广阔,国家太强盛?”
拉斯洛不忘初心,不停地撺掇姐夫去跟罗斯人干一架。
这是个阳谋,不管卡齐米日做出怎样的选择,拉斯洛都能保证稳赚不赔。
如果他懦了,那崛起的莫斯科大公可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
如果他上了,那虚胖的波兰-立陶宛和正处在上升期的莫斯科无疑会打得不可开交,拉斯洛自可以稳坐钓鱼台。
对于拉斯洛的提问,卡齐米日沉默了很久。
他还真想点头认同。
波兰倒是还好,新近征服,贵族们与他还处在蜜月期,双方之间的关系较为融洽。
在小波兰贵族的支持下,他向对立国王康拉德的几个兄弟挨个开刀,不久前才吞并了华沙,正在做迁都的打算。
失去了主心骨的马佐夫舍-皮雅斯特家族在他跟前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他肆无忌惮地将这些人传唤至他指定的法庭,然后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索要他们的领地。
有人同意,得了一笔钱从此销声匿迹,也有人拒绝,立陶宛军队为他攻破了那些反抗者的城堡,将他们屠戮殆尽。
短短数年间,波兰的皮雅斯特家族已经濒临毁灭,马佐夫舍公国也名存实亡。
相比起在立陶宛搞内斗时的艰难,卡齐米日已经发现在波兰搞政治斗争似乎更加轻松。
不过现在,波兰境内该清洗的反对派也收拾完了,大波兰又收不回来,他也只能把视线再次转移到立陶宛。
他磨了快二十年,才彻底灭亡了基辅大公国,使其成为维尔纽斯大公议会治下的一个省分。
结果呢,派去的总督才干了两年多,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克里米亚鞑靼人一波突袭就给他撵走了,使得基辅一度成为无主之地。
卡齐米日沉迷于在波兰搞迫害,不得不下放权力,这又给了基辅滋生分离主义的苗头。
这次虽然说是要对付莫斯科大公国,但其实立陶宛南部那些信奉东正教的罗斯贵族们也是他的重要目标。
这些人已经开始与莫斯科大公伊凡眉来眼去,万一莫斯科人有一天打过来,他们保准投的比谁都快。
这也是卡齐米日一直以来苦恼的地方,大公国南部的那些罗斯人与其说是他的臣民,不如说是随时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
为了解决这方面的隐患,他对这次合作的机会可以说是格外重视。
“我当然不介意扩张更多领土,就像我的祖辈们那样。
不过,莫斯科人也没有您说的那么不堪,他们的确很野蛮,同时也相当勇武。”
卡齐米日耐心地向皇帝宣传罗斯人的可怕,他甘愿多花些时间,只要能换来帝国更多的援助。
找波兰人帮忙可能还得付出一些代价,找皇帝这边差不多就是白嫖了。
谁让伊凡三世那么狂,居然敢招惹正值鼎盛时期的帝国。
“好吧,我知道你有很多难处,不过这场战争并不是单纯为了帝国或立陶宛,我们应该是友善的合作伙伴。”
“当然,说到合作,我想帝国方面应该能够提供一些帮助,使我和您赢得最终的胜利。”
“首先,汉萨同盟会为你提供海上和陆上的支持,文德和普鲁士地区的多座城市将为你提供海军、海上运输和一部分陆上援军。”
“我已经与汉萨同盟的成员进行过接触,这些援助正是我所期待的,只是这样恐怕还不够吧?”
“加上利沃尼亚骑士团呢?”
“您不知道骑士团和我治下的立陶宛是世仇吗?而且他们现在正在与里加大主教作战,我不认为他们能够提供太多帮助。”
卡齐米日对波罗的海沿岸的两个骑士团都没什么好的看法,一个是波兰的宿敌,一个是立陶宛的死仇,双方每隔几十年就会打一场大仗,回回都是死伤惨重。
这么多年过去,利沃尼亚骑士团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