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丈夫,那是什么?一张镀银的桌子?”
身后传来的声音将拉斯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他一回头就看到许久未见的妻子若阿纳正满脸欣喜地盯着他。
也许是等得太久了,若阿纳直接亲自来到宫殿前的庭院迎接丈夫。
她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极力保持着作为皇后的矜持。
拉斯洛倒是无所顾忌,直接大步走过去与妻子来了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镀银?不,那是一张纯银的桌子。”
虽然心里憋了不少话要说,拉斯洛还是首先炫耀起了自己的收获。
“纯银?这得花费不少银子吧?”
若阿纳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哪怕她出身于以富有著称的葡萄牙王室,这样奢靡的宝物也还是第一次见。
“是啊,这要归功于萨克森选侯领地里的新银矿,那些银矿丝毫不逊色于蒂罗尔或库腾堡的任何一座银矿现在那里也是我的了。”
“你的财富总是在增加,我想这对奥地利的臣民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若阿纳意有所指地提醒着丈夫。
尽管已经成为皇后,享受了此前无法想象的尊荣,她的虔诚和对民众的关怀却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战争带来的收获不能完全用于皇室享乐,至少应该拿出相当大一部分来维持军队和政府,以及改善民众生计。
拉斯洛认同地点点头,他向来是将奥地利的发展放在第一位的,个人享乐则不甚在意。
“放心吧,我知道这些增加的收入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监督宝物搬运的工作被拉斯洛留给了鲁道夫大师,他与皇后手挽着手向宫廷深处走去。
“孩子们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们?”拉斯洛问道。
“阿尔布雷希特的课程应该已经结束了,也许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我可怜的小鲁道夫染了病,现在正在休养。”若阿纳担忧地说道。
“嗯?什么病?严不严重?”拉斯洛闻言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这个时代可不比以后,一点儿小病症都可能要命,更别说小鲁道夫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据宫廷医师所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他只是不停咳嗽。”
听起来像是感冒,拉斯洛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医生应该没有给他瞎治疗吧?”对于这一点拉斯洛还算有些信心。
他聘请的宫廷医师是维也纳大学医学院的教授,此前曾在巴伐利亚任职,对于基础的医疗知识还是有很深了解的。
而且,拉斯洛也曾三令五申,禁止贸然使用圣水、放血疗法等纯粹考验命硬不硬的治疗手段。
“那位医生只是让小鲁道夫喝了些煮沸过的水,吃了点清淡的食物,然后让那孩子睡了很久,情况似乎有些好转。”
“那就好,我等会儿亲自去看看。”拉斯洛松了口气。
不过他也不是光偏心儿子们,转头又问起了女儿们的情况:“海伦娜和库尼贡德呢?她们怎么没跟你待在一起?”
“那两个孩子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被嫁出去的消息,她们这段时间情绪很低落,也许只有你才能抚平她们惶恐不安的心。”若阿纳无奈地回答道。
她也尝试过与两位少女谈心,试图让她们理解婚姻的意义,这是她们生来就肩负的责任。
不过说实话若阿纳也没什么立场劝说她们就是了。
她过去曾拒绝过多位王子甚至国王的求婚,在嫁给拉斯洛之前她还正因为无法宣誓独身加入修道院而与父亲对峙。
在远嫁奥地利,接替已逝的姑姑成为皇后以后,她又体会到了不同的人生。
处在这个尊贵的位子上,她虔诚的信仰使她竭力帮助更多的人,同时她还利用联姻纽带为自己远在葡萄牙的父亲和弟弟提供了外交上的帮助,使他们在卡斯蒂利亚战场上取得了优势。
这样的生活虽然与她最初渴望的宁静生活相去甚远,但却同样能令她感到满足。
只能说若阿纳是幸运的,她并不清楚两位公主的未婚夫都是怎样的人,只能在心里为她们祈祷。
“唉,她们会理解我做出的决定吗?”拉斯洛怅然地发出疑问。
“也许最初她们会对此感到不满,但将来她们一定会体谅你的。”若阿纳几乎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这就是她最初的心路历程。
相比起对未来没什么规划的两位公主,她可是一早就决定要成为修女的。
结果,皇帝的强权居然从维也纳直接延伸到里斯本,迫使她成为了帝国的皇后。
当她坐船横渡西地中海时,心中对父亲阿方索五世也怀有怨愤。
不过这么些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