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蒂利亚贵族们经历了一次叛乱和一次抗税的风波后,已经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作为施蒂利亚贵族领袖的施图本贝格家族遭受重创,总计三十处封地被皇帝全部没收。
受到震慑的列支敦士登、格拉本、奥尔斯佩格和古滕贝格等奥地利老牌贵族也纷纷向皇帝俯首。
在这种情况下,格奥尔格大主教自信满满地开始了他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重新划分了内奥地利的区级行政单位,以皇家城市和重要集镇为核心重构了奥地利的基层治理体系。
在这个过程中,格奥尔格一口气解除了二十多位施蒂利亚贵族的官职,而约尔格正是其中之一。
他作为这些贵族中最倒霉的一个,被贵族们推举出来向皇帝递交一份请愿书,申请皇帝保障他们的合法权利。
至于说他怎么个倒霉法呢...约尔格在大概两个月前接替其父亲成为蒙普雷皇室城堡的长官,本来皇帝已经在军营中签发了他的授职文书,但是文书在维也纳被格奥尔格截住,并且不予下发。
而后,格奥尔格推荐了一位更具专业才能的官员接任这一职位。
在仔细考虑过格奥尔格的申请后,拉斯洛最终收回来给约尔格的授职文书,并且准许维也纳方面的官僚以皇室执达吏的身份管理那座城堡。
约尔格甚至等不到皇帝慢悠悠地返回维也纳,自己带着几名随从一路骑行,最终在雷根斯堡碰上了帝国大军。
在获准觐见皇帝后,他立刻入宫将施蒂利亚贵族的请愿书呈递给皇帝。
就像上次抗拒贡税的请愿那样,这一次那些被强制解职的贵族们也在请愿书上共同署名。
拉斯洛差点给看笑了。
他刚完成领土交易那会儿,施蒂利亚立刻就爆发了反叛。
后来,又有勾结外敌的叛乱者意图袭击和刺杀他,当时他就在施蒂利亚等级议会上来了一出公开审判以震慑人心。
结果等到他在法兰西征战之时,又是一帮施蒂利亚贵族开始抗拒每年征收的贡税。
也许是他上一次处理的太过温和,只是撤销了一些人的王室官职,并未进行过多的处罚,这一回又闹出了这么些幺蛾子。
蒂罗尔如此,施蒂利亚也是如此,由于拉斯洛对这些土地的统治并不源于法理继承,而来自家族内部的武装兼并和领土交易,这导致两个地区的贵族和民众距离形成大奥地利认同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地方主义盛行,独立倾向严重,哪怕拉斯洛已经使用了各种软硬兼施的手段,却还是无法根除这些人的抵触心理。
这一次虽然还能称得上是情有可原,但在拉斯洛看来这完全就是不服气的表现啊。
就好像被剥夺的地产是他们自己持有的一样这些被重新安排的地产可全都归属王室,他们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抗议呢?
拉斯洛拆开请愿书,只看了几眼就差点笑了。
不出所料,又是老一套说辞。
什么“古老的权利”,什么“贵族的体面”,虽然没有再像过去那样指着拉斯洛的鼻子臭骂,但是不满的情绪还是充斥其中。
“约尔格先生,在你开始长篇大论地劝说我之前,容我问个问题,你们和你们的家族难道有遭受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吗?”
拉斯洛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贵族,尽可能温和地问道。
他的态度很好地缓解了约尔格的紧张和焦虑。
“这...”
约尔格想了好一会儿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领地上的损失?可是那本来就是皇帝的领地。
经济上的损失?如果管理王室领地能够创造巨大的经济效益,那无疑意味着地方行政长官存在徇私枉法的行为。
只要稍微仔细一查,保准能找出问题来。
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个了。
“名誉上的损失,陛下,您授予我的父亲担任王室官员的荣耀,却剥夺了我为您效力的机会,这使我在同僚中沦为笑柄。
我们对您的决定感到沮丧,所有人都尽忠职守,您对施蒂利亚的统治格外稳固,我们不明白您为何要无故废除与我们的契约?”
约尔格倒没有像他的前辈们那样表现得愤愤不平,而是以一种委屈的姿态示人,似乎在乞求皇帝的恩典。
拉斯洛摇了摇头,并未因对方这样的表现而动摇:“你们当然做的很好,不过对我而言还不够好。
你应该知道,管理这个国家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无论是在维也纳,还是在地方,对于专业知识的要求被摆在了第一位。
我需要的是深刻学习罗马法或教会法,精通财务知识和账目统计的人,只有他们才最能帮助我管理好奥地利。
从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