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大概是为了展示他对帝国各等级的重视,也可能是对选侯们那些遭人嫉恨的特权感到不满。”巴登公爵猜测道。
他俩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前排的两位选侯耳中,萨克森选侯的脸色马上就变得难看起来。
可惜现在无论皇帝做什么他们都没办法干涉了。
与两位心情糟糕的选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诸多对此颇感兴趣的诸侯和下层帝国等级。
如果能够持续参与帝国事务,获得更多影响力的话,向皇帝进一步臣服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怀揣着“不自由,毋宁死”这类想法的帝国等级终归是少数,在当前的局势下,谁还不想恭恭敬敬高呼一声“凯撒万岁”呢?
“除了常设帝国议会的议题外,还有两个主要的议题关于建立世袭继承的统治、废除选举团制度的议题,以及撤销等级特权,集中帝国外交政策和战争权力的议题。”
贝特霍尔德犹豫半晌才颤颤巍巍地宣读完了帝国改革的核心议题。
议会大厅内立刻炸开了锅,哪怕有皇帝在这里压着,人群也立刻变得嘈杂起来。
人们激烈地讨论着,时不时还要掺杂几句怒骂。
尽管拉斯洛的狼子野心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但诸侯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帝居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提了出来。
这两个议题,一个针对选侯,要废除他们选举皇帝的权利,这相当于直接废掉了选侯们最大的倚仗他们从此不再有通过制定选举契约来修改帝国宪法和从皇帝手中获利的机会;
另一个明晃晃地针对所有帝国等级,要求取得帝国臣民的直接臣服。
此前,帝国议会掌控着同意帝国战争的权利,还有附带的加征战争税的权利,同时诸侯们享有独立主权可以自由开展外交与帝国内外的势力缔结同盟。
一旦常设帝国议会召开,帝国内所有私人联盟、贵族联盟和城市联盟都不再必要,各方可以通过长期协商解决几乎所有问题。
而大部分帝国诸侯都不存在与帝国外部的外交联系。
他们最大的抵触情绪来源于被拖入帝国战争的忧虑一旦皇帝掌握了战争权力和外交政策,他们将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到一场由皇帝发起,整个帝国都参与的征伐之中。
在这样的体制下帝国将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任何一个欧洲国家都无法抵挡。
不过,往好处想,这将会构成一个针对帝国内外部战争的共同防御同盟,这个巨大的同盟几乎不可能使其成员受到损害。
在穆尔豪森同盟战争前后逐步屈服于皇帝威严的诸侯们率先接受了这些议案,而那些认为皇帝完全侵害了等级自由的诸侯们则愤懑不已,双方就在这个议会大厅里争论不休。
拉斯洛从宝座上起身,还没开口说话,争论的声音就渐渐平息下来。
“如你们所听到的那样,我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我是在要求你们宣誓效忠。
不是如过去那般走流程似的向被选举出来的空壳皇帝效忠,而是向一位真正掌握力量且心存正义的罗马皇帝效忠。
我将作为宗主和领主保护那些忠诚的帝国臣民,而那些追寻所谓‘德意志自由’的蠢货,你们大可以脱离帝国,放弃对我的誓言。
但是,你们必须记住,帝国军队不会放任任何一寸帝国领土脱离帝国的框架,一旦做出选择,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拉斯洛说完,也不管脸色不对劲的贝特霍尔德大主教和台下的众多帝国等级,在顾问和亲兵的簇拥下大步流星离开了大厅。
现场只留下大批面面相觑的诸侯和其他等级。
贝特霍尔德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宣布在晚些时候召开分院讨论,随后便解散了全体会议。
第668章 帝国再兴
在皇帝充满挑衅意味的最后通牒过后,帝国议会依然按照章程分为三议院展开讨论。
开幕大会上发生的事导致各个议院内部都产生了不小的分歧,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
最先对这诸多决议表示支持的是最不受人重视的第三议院,即城市院。
无论是世袭继承还是臣服于皇帝对他们而言都不算什么大事。
实际上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了皇帝所要求的臣服标准,因此接受起来压力并不会太大。
就拿最重要的帝国战争举例,无论是对法战争、对奥斯曼战争还是帝国内战,皇帝都向部份或者全体自由市摊派过战争税。
在过去帝国战争的概念还没有理清的年代,皇帝们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向自由市增派特别税来增加战时收入。
一些城市会选择以兵役替代,另一些抗旨不尊的城市则会受到帝国禁令的惩处,直到他们最终屈服于皇帝的权威,满足其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