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领土上的权力不应该那样绝对,至少也应该受到监督、限制和制约。
由于帝国幅员辽阔却地理条件复杂,要实现完全的集权统治相对而言没那么简单。
因此,拉斯洛计划依照受他控制的大区来逐步完善对帝国各地的统治。
通过一个伪联邦的形式先把一盘散沙的帝国聚拢起来,然后再徐徐图之。
具体而言,新的改革会更加强调皇帝对大区的控制,以及大区对诸侯的影响。
而另一个显而易见的改革方向正是关于选帝制度。
取缔这一制度,撤销选侯的独家特权,建立永久的世袭统治,这是拉斯洛眼下最重视的目标。
不用想也知道,一旦他提出这样的改革方案,所有帝国等级都会陷入巨大的恐慌和震惊。
延续了数百年的帝国传统眼下要随着帝国改革的深入而彻底扭转,这对诸侯们而言无疑是很难接受的。
然而,这也并非不可能实现。
从普法尔茨宫伯和于利希-贝格公爵对他提及此事时的反应来看,他们多半是对于此事早有预料。
虽然表现出了震惊和抵触,但态度并不算相当坚决。
尤其是在拉斯洛分别授予他们两人大区总督的职位之后,他们的态度迅速软化。
从他们的态度中也可以看出一些问题,那就是所谓“中立”的那些诸侯,他们对哈布斯堡王朝的“世袭统治”也许会感到压力,并且在压力下会选择屈服。
本来不受他这个皇帝影响和控制的诸侯就已经比较少了,更别说其中最重要的两位已经选择了顺从。
都说腓特烈二世和查理四世颁布这些增强诸侯权利的诏书是无奈之举,是顺势而为。
拉斯洛却偏偏走出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既然形势不利于建立强有力的帝国中央政府,改革也只能往分权线继续推进,那他就用自己的办法来扭转形势,然后再继续推进改革。
目前来看这条道路上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被他解决了。
既然如此,也该下定决心了。
第667章 狂
时间缓缓推移,转眼来到了十月初。
伊比利亚半岛的战事仍在持续,葡萄牙人正在逐渐取得胜利,阿拉贡王国在西地中海的霸权如今岌岌可危。
利沃尼亚,立陶宛,莫斯科等北方诸国之间就诺夫哥罗德的问题也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罗马教廷方面,在皇帝持续不断的施压下,教宗本笃十三勉强同意召开大公会议,时间又被往后推了几个月。
就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那场万众瞩目、决定帝国命运的紧急帝国议会在纽伦堡正式开幕。
大会首日的全体会议上,按照老传统,选侯和诸侯们坐在皇帝跟前一排排长凳上,城市和下级贵族、教士的代表们则挤在墙边,上百号人热热闹闹地填满了老市政厅。
皇帝尚未登场,坐在最显眼位置的选侯们就已经引起了大量的讨论。
平日里总是存在感极强的七位选侯现在变成了五位,三位宗教选侯,两位世俗选侯。
其中,美因茨大主教正在皇帝的宝座旁等候,他将主持接下来的全体会议。
空缺的两席分别是波西米亚国王和勃兰登堡选侯,这两个头衔现在掌握在皇帝自己手中。
过去,皇帝往往会派出代表来占据相应的席位,以行使他自身作为选侯的权利。
不过现在嘛,选侯身份对皇帝而言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一些诸侯对此开始幸灾乐祸,尤其是皇帝的追随者们,他们暗戳戳地讥讽着萨克森选侯恩斯特的愚蠢。
另一些诸侯则对穆尔豪森同盟的失败心存同情,他们也知道大势已去,但令人向往的“等级自由”依旧充满了诱惑和号召力。
一些议论声不经意间传入了新任萨克森选侯阿尔布雷希特耳中,让他感到如坐针毡。
他偏过头看去,发现身旁的巴伐利亚选侯同样身体紧绷、心绪不宁地坐着。
这勾起了萨克森选侯的好奇。
他先前才听说巴伐利亚选侯前往行宫觐见了皇帝,在那之后帝国宫庭便公布了皇帝之女即将嫁给巴伐利亚选侯的消息。
这桩联姻在很多年以前就确定了下来,无论巴伐利亚选侯是主动或被动,他都被绑上了皇帝的战车。
在这次帝国内战中,这位选侯的表现也相当出色,完成了皇帝交给他的一系列作战任务。
作为帝国选侯,又刚在战争中立了大功取得不少赏赐,而且马上要成为皇帝的女婿,萨克森选侯实在想不到什么能够让自己这位同僚焦虑至此。
“巴伐利亚选侯阁下,您在为这次的帝国议会而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