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铁了心要逃跑,并不打算在路上浪费时间。”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考虑接下来的战斗。
皮奇尼诺就着水咽下有些发硬的面包,话语中带上了几分讥讽的意味:“陛下在后面追着他们呢,这些法国人要是敢走慢一点,一个也别想跑回巴黎。”
“那我们就更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地接着走下去了。
虽然因为我们的威胁,法军每天的行军时长大大缩减,但这样下去在皇帝陛下的大军赶上之前,他们还是有机会逃进博韦。”
威廉眉头皱起,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纠结的表情被皮奇尼诺尽收眼底,后者倒是对此不甚在意:“我们每天行进的距离几乎是他们的两倍,那些用来赶路的马都快跑死了,的确是应该尽早找机会堵住敌人。
不过,我们先前不是计划好在博韦北郊的那个村子堵住他们吗?”
“我们兵力少,如果截断敌人的去路,不一定能够拦得住他们。
这几天,斥候观察到敌人的行军队伍越拉越长,路易十一自己的部队已经把后方的军队甩了几里路,所以...”
“你不会打算从这里发起进攻,截断法军的队列吧?”
皮奇尼诺眼前一亮。
老实说他也知道自己手下那些佣兵转正的米兰士兵都是什么尿性,一个个的贪财又怕死。
如果让他们去跟困兽犹斗的敕令骑兵拼命的话,真不一定挡得住法国人的突围。
这大概也是皇帝一再削减米兰军队数量的原因。
几十年前的米兰-威尼斯争霸战争中米兰就曾长期维持近两万军队,可现在的米兰领土更大、经济更好,需要供养的军队却只有区区四千多人。
而且这些军队是怎么来的,都是当初皇帝平定北意大利后收编的佣兵,借此安定了社会秩序。
后来清剿山贼、远征法兰西,在逐渐退役和折损了许多佣兵后,皇帝大手一挥直接缩编了米兰的军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可能会有一支米兰新军被组织起来取代他们这些被视作不够可靠的佣兵。
已经得到大块封地、米兰贵族头衔和财富的皮奇尼诺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些。
不过,他还是想向皇帝证明一下意大利佣兵的名头可不是光靠吹嘘得来的。
虽然打不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法国正规军,但打打军心涣散的民兵还是很轻松的。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如常备军,强于征召军这就是雇佣兵的定位。
“法王自己跑在最前面,但是还有大量脆弱的民兵部队在行军队列中间,后卫的安茹军队实际上也缺乏战斗力。
敌人也许会预料到我们的企图,但是只要他们继续行军,队列就会变得无比脆弱。
我们趁这个机会发起进攻,像斩断毒蛇一样切断他们的队伍,逼迫他们与我们交战。
这样一来我们还可以拿到先手的优势,如果能把路易十一和他的军队骗回来就更好了。”
威廉在潦草的地图上比划了几下,犹豫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决心和勇气,以及久违的热血。
“如果路易十一丢下后面的军队跑了呢?”
“失去了这些兵马,他也就别想再对付皇帝陛下了。”
人少有人少的打法,威廉最终拍板定下了这项看似冒险,实则风险最小的计划。
次日一早,法军经历了混乱的整理后开始陆陆续续踏上行军的道路。
由路易十一亲自带领的苏格兰卫队和几个敕令连依旧最早开拔,而且因为配备了大量驮马而行进迅速。
紧跟在国王后面的波旁军队因为规模不大,速度勉强能赶上先头部队。
而对于率领大量民兵部队的阿尔布雷元帅而言,每天的扎营和开拔简直就是一场浩劫。
日上三竿,被堵在后面的安茹军队一直在极力催促,堵在中间的这群乌合之众才在一片混乱中上路。
而这乱糟糟的场面都被帝国军的斥候尽收眼底。
法军大部队一动,威廉侯爵便立刻下达了推进的指令。
两个米兰军团的步兵被分成了两个各一千多人的方阵,分别由威廉和皮奇尼诺指挥。
米兰骑兵与奥地利骑兵混编后分别安置在阵线的两翼,分别由医院骑士团奥地利分部的阿查兹骑士和圣乔治骑士团的汉斯骑士指挥,他们都是奥地利出色的骑兵军官。
伴着一阵轻快的号声,帝国军队开始缓缓向法军行进的道路推进。
他们踏过荒芜的田野,忍受着逐渐升高的气温,逐渐逼近毫无防备的敌人。
弩手和火枪手们作为散兵被撒到了方阵的前方,他们是最早一批进入法军视线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