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奥地利领土并入施瓦本大区后,这种认同还能否持续下去就得打个问号了。
为了安抚这些因皇帝的加入而躁动的施瓦本等级,拉斯洛在随后就大区统治细则的话题与他们进行了长达数日的讨论。
拉斯洛也认真听取了参与会议的代表们提出的各种意见,并承诺会在整理后递交帝国议会讨论。
直到皇帝不得不继续踏上旅途的那天,还有许多没来得及讨论的议题,以至于施瓦本的大区议员们都对皇帝依依不舍。
这样的景象令拉斯洛都不免有些汗颜。
“看来,他们确实非常需要帝国大区这样一个框架来维持生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甚至比您更热衷于帝国改革。”
阿道夫大主教掀开帘子,看到夹道相送的康斯坦茨市民和施瓦本大区的代表们,笑着对皇帝打趣道。
拉斯洛苦恼地摆了摆手,他真有点受不了施瓦本臣民这样热情的态度。
过去,从帝国及诸属国发来的请愿书中,就属施瓦本人抱怨得最凶,声称皇帝完全忽视了他们的诉求。
现在看来事情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把那几个担心权势被皇帝削弱的强势地方诸侯抛开来看,其他施瓦本帝国等级总体而言还是十分亲近他的。
纵观整个帝国,要说谁最把帝国改革和帝国大区当回事,那无疑就是施瓦本的各个帝国等级。
莱茵河畔的两个大区就不说了,既有内鬼,又有外部势力压迫,大区内矛盾冲突还十分激烈。
法兰克尼亚大区的班贝格、维尔茨堡和霍亨索伦家族已经斗了几十年。
五年前班贝格与维尔茨堡同盟关系决裂,两方对抗变成了三方制衡,法兰克尼亚骑士联盟和名义上直属皇帝的条顿骑士团领地又在各方之间摇摆不定。
至于其他大区,下萨克森查无此区,剩下几个大区都有选侯坐镇,就只有施瓦本这块试验田最符合拉斯洛对帝国大区的设想,而他们恰好能够理解和接受皇帝的想法。
这让拉斯洛无比庆幸当初首先在施瓦本展开帝国改革实践,现在这个大区开始发挥其自身的作用反哺改革,推动帝国治理体系的发展和完善。
只可惜这回他不是专程来解决施瓦本问题的,否则他恐怕还得在这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我想这正是帝国巡游的意义所在吧。我会亲自去看,去聆听帝国臣民们的诉求和渴望,以期重建伟大的帝国。”拉斯洛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帝国的臣民们一定会理解您的苦心,不过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后续的帝国改革,施瓦本议会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提案,您看...”
“对于帝国改革,我们可不能嫌麻烦,那些提案我会首先筛选一遍,将合适的交给帝国枢密院审议,最后再递交给帝国议会表决。”
拉斯洛并没有理会美因茨大主教显露出的疲倦姿态。
“在其位,谋其政”是他对手下人最基本的要求。
况且,他在不久前才下诏授予了拿骚-威斯巴登伯爵司法豁免权。
这位伯爵是阿道夫的亲哥哥,在接受了这项半永久性特权后,所有涉及他的案件都只能由帝国最高法院受理,而不受任何下级法院的管束。
这项特权提高了拿骚家族在上莱茵大区的地方权威,并且巩固了皇帝与拿骚伯爵间的政治联盟。
作为交换,阿道夫在选帝会议上站在了哈布斯堡家族这边。
可以说,从阿道夫投靠皇帝的那一刻起,他和拿骚家族已经承受了帝国带来的诸多恩惠,那么该干活的时候自然也不能推脱。
很清楚这一点的大主教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最开始他听说自己能成为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大宰相,这才一头扎进了皇帝创建的帝国枢密院。
结果搞了半天他就是个组织帝国枢密院干苦力活的,权力确实不小,就是身体有点遭不住。
“放心好了,施瓦本议会提出的建议虽然多,但真正触及到关键的也就那么几个。”拉斯洛也知晓阿道夫的身体状况正在逐渐恶化,于是出言安抚道。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过去几日的会议上,那些繁杂的提案浮现在他脑海中。
《大区治安条例》是拉斯洛比较看重的提案,虽然如今只有一个大致的雏形,但经过拓展后必然能覆盖大区事务的方方面面。
新的条例将作为大区治安部队的行动准则不如说其中一些条例就是依照如今大区治安部队的行动方式来制定的。
比方说打击盗匪、雇佣兵痞以保护行人和商人的安全,还有捕捉乞丐、流民和吉普赛人。
这些干扰社会安定的因素被施瓦本的治安法官和军事长官们以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