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终结这种糟糕的局面,这应该也是一项不亚于实现帝国和平的成就。”
话虽如此,拉斯洛的神情却十分平静。
要想将明确的法典推广到整个帝国,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恐怕,诸侯们不会那么轻易接受您制定的法律吧?”格奥尔格暂时放下了对奥地利内部格局的忧虑,转而考虑起帝国的情况。
相比起内部矛盾缓和的奥地利,帝国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各种各样的矛盾日夜滋生,几乎永远看不到尽头。
想要整合这样一个支离破碎的帝国,他打心底里钦佩皇帝的志气。
“有不少人吵嚷着要我统一法度,沉默着希望维持现状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所关注的无非是自身的利益。
我们的法典,除了应用于帝国宫廷法院以外,也可以起到补充法的作用,让那些帝国各地习惯法中未讨论的部分有一个可供参考的标准,能实现这个目标就算不错了,至于更多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拉斯洛并未因为眼前的困难而垂头丧气,他其实还是有一些耐心的在面对整个帝国的时候,他不打算过分激进。
大主教松了口气,对皇帝的看法表达了认同。
这时候,外务大臣克莱门特步履匆忙地闯入了这间规模不大的教堂,径直来到拉斯洛跟前。
“陛下,萨克森选侯离开了维也纳,据说他回到居所后曾大发雷霆,现在只有一位萨克森的法律顾问被留了下来应付接下来的官司。”
“走就走了吧,选侯们的力量迟早都是要压制的,对抗无可避免。”拉斯洛毫不在意地说道。
“您的处置会不会...太激进了?”克莱门特小心翼翼地提出质疑。
“萨克森的韦廷家族,选侯在莱比锡,公爵在德累斯顿和迈森,还有他们的叔叔图林根伯爵威廉,现在还能勉强维持共治,将来分裂是迟早的事。
我并不希望任何选侯的力量进一步壮大,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维护我与萨克森公爵之间的关系,不要因为哈雷的事情影响了他对我的忠诚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拉斯洛对于萨克森的情况了如指掌,对于萨克森选侯的打压也并不是一时兴起。
他想要在帝国内称王称霸,选侯是永远无法绕开的阻碍。
如果不能在他的时代逐渐扫除选侯们的威胁,那么今后可能还是会有施马尔卡尔登同盟甚至诸如新教同盟之类打着某些幌子组成的反对皇帝的诸侯联盟制造这样的分裂甚至都不需要成本,只要聚集一帮对皇帝不满的诸侯就足够了,对选侯而言尤其如此。
“我明白了,陛下。”
拉斯洛稍一点拨,克莱门特马上就猜到了皇帝的打算。
如今萨克森选侯与公爵的叔叔威廉三世已经年过六旬,而其膝下无子,这就意味着他的图林根领地伯爵和迈森藩侯的头衔会在死后传给那两兄弟。
到时候,选侯凭借着地位和硬实力的碾压显然可以从这份丰厚的遗产中分得更多东西。
而皇帝打算做的,就是让身为弟弟的萨克森公爵在这次遗产纠纷中胜出,反过来以分家的身份帮皇帝压制掌握选侯头衔的主家。
过去对付霍亨索伦家族也是同样的策略,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霍亨索伦家族又回归了一统,情况也就变得复杂了许多。
只希望这一次不会再出现什么差错。
“还有别的事吗?”
“那不勒斯方面传来消息,费迪南多一世为即将出嫁的女儿征收嫁妆税,引发了大规模叛乱。”
“这...”拉斯洛无言以对。
“因为费尔南多国王的长女即将嫁给费拉拉公爵,次女也预计在不久后嫁给马克西米利安殿下,因此他一次征收了大笔特别税。
据那不勒斯方面的来信,原本他为长女准备了五万弗罗林的嫁妆,为次女准备了三万弗罗林,后来又决定将次女的嫁妆也提高到五万弗罗林,就是最后一次追加的税款引发了农民的暴乱,被打压已久的安茹派贵族也趁势掀起了反叛。
所以,费尔南多国王请求暂且延缓联姻的安排。”
“就这样吧,我现在正为前往亚琛发愁呢,推迟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