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没有人询问刑事诉讼的领域是否容许他们插足。
目前的《帝国法典》中关于民法的部分已经十分详尽,而正在完善的刑法部分,可以说是完全将辩护律师排除在外。
凡是威胁到公共安全和社会安定的犯罪,帝国法院都具有完全的处置权,在这里皇帝并不容许辩论的发生,取而代之的是法警的追捕、刑讯逼供和无可争议的审判。
通过极致的暴力来阻止类似的犯罪,显然是皇室政府机关的专属权利,在这一点上无人质疑。
往好处想想,皇帝起码确立了他们在民事诉讼中的必要性,这意味着今后他们的生意肯定会更好做。
想到这一点,在场的律师们都对建立行会的提案表露出极大的兴趣。
“可是,我们都没有去参加在维也纳大学举办的考试,也就没办法获得皇帝陛下颁布的专业证书,就这样建立行会的话,会不会引起人们的质疑?”一位律师揣着小心思问道。
“各位不必为此感到担心,皇帝陛下授命帝国宫廷法院专门为各位准备了一场考核,通过考核的律师可以获得证书,公证人还会附赠由皇帝授予的印章,用于处理遗产继承、商业贸易和订立誓约等事务。”
与律师们不同,在另一边扎堆的公证人们并不完全算是民间的司法从业者,理论上来讲公证人是依附于帝国法庭存在的编外人员。
在神圣罗马帝国建立以后,德皇延续了奥古斯都的部分权利,并将公证人的特权分别授予各地的诸侯。
诸侯们会任命公证人,帝国大法官亲自任命的公证人地位稍高,而由皇帝通过诏书确定的公证人无疑是最权威的那一类。
这些负责代司法机关处理民间非诉讼事务的人员全称为“帝国与特权的公证人”,他们在处理法律事务时的信用和权威实则来源于帝国。
现在,他们可以通过考核使自身的权威挂靠于皇帝的权威,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没过多久,被召集起来的律师和公证人中的精英们就一致决定遵照皇帝的旨意参加考核,时间被定在两周以后。
随后会议的重心便回到了建立行会的问题上,严格来讲主要是在讨论应该确立怎样的行业规范和职业道德。
依靠过去模糊的共识已经行不通了,现在他们需要确立更加明确的标准,构建起行业的壁垒,将那些投机钻营者统统筛掉。
...
维也纳大学的教堂内,拉斯洛与格奥尔格大主教并肩坐在长凳上休息。
他们刚刚才各自巡查完分布在校园内的众多考场,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批考生的质量都还不错嘛,关于一些基本的法条记忆和理解都比较清晰。”
拉斯洛回想着刚刚旁听的几场辩论,心情相当不错。
“他们中有许多在大半个月前才完成结业考试的辩论并取得圆满的结果,有这样的表现并不奇怪。”格奥尔格解释道。
“素质过关的,都可以发证书,这毕竟只是资格性考试,之后在宫廷中进行的选拔才是重中之重。”
“是,陛下。”格奥尔格点了点头。
对于皇帝主导的这次东方特色颇浓的考试,大主教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的。
依照东罗马帝国曾经的发展历程来看,推行司法考试并借此选聘官吏的制度最终几乎不可避免地发展为首都最高学府的毕业生们拉帮结派把持整个官僚体系的情况。
无论是地方上的教会开办的学府,还是皇帝本人投资和把控的大学最终都会被维也纳大学彻底压倒。
不过在如今奥地利官僚体系缓慢完善的情况下,担心这样的问题显然是不必要的。
另一个令大主教担心的问题则是皇帝对贵族和教会的态度,尽管大体上三方势力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可实际上皇帝对城市和市民阶层的扶持和重视现在已经毫不掩饰了。
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在等级议会中始终处于第四等级的城市会被拔高到与教士和贵族同等的高度,并且成为皇帝的一大助力。
对此,大主教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城市发展带来商业繁荣和经济增长,同时富裕的市民开始仿效贵族,越发重视下一代的教育。
皇帝为他们打开这扇门实际上也是为了充分调动国家的资源,这本身无可指摘。
可是,奥地利的政坛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教会和贵族霸占着就已经够挤了,要是市民阶层再来插一脚的话...
“法典的刑法部分编纂的怎么样了?”拉斯洛的话打断了格奥尔格的思绪。
“已经基本完成了,关于量刑和审判程序的规定都已经细化,您打算在下一次帝国议会召集时颁布这份法典吗?”
“嗯,帝国各地的司法审判一直以来都处在混乱无序的状态之中,哪怕建成了各大区的法院,这种情况也始终未得到改善。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