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她不想拿出更好的东西来取悦皇帝,实在是因为斯坎德培虽然精通战争的艺术,却缺乏经营领地的本事,因此他们现在还穷得叮当响。
当拉斯洛的大军抵达帝国西部的核心索菲亚时,他见到了从阿尔巴尼亚赶来的众多使者,整个阿尔巴尼亚联盟中有名有姓的贵族和自由城市全都派了使者前来。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还是卡斯特利奥蒂家族,毕竟其前任家主正是联盟的创立者和第一位领导人,至于第二位领导者,到目前阿尔巴尼亚领主们还没有杀出个结果来。
很自然地,拉斯洛与这些阿尔巴尼亚的领主们逐一签订了契约,他们可以保留自己的领地,但是必须马上停止争斗,接受皇帝的统治。
依照拉丁帝国的体制和法律,拉斯洛下令设立阿尔巴尼亚州,将此地纳入拉丁帝国的行政体系之内。
与保加利亚和希腊地区的本土贵族们一样,阿尔巴尼亚人也需要为帝国的财政做出贡献,他们需要按家庭向帝国缴税,而土地税则被留给领主们。
除了缴税,阿尔巴尼亚的领主们还被要求按照领地大小在战时为皇帝提供一定数量的轻骑兵以辅助作战。
这些条件并不算苛刻,大部分时候阿尔巴尼亚的领主们能够在自己的领地内实行自治前提是不能相互攻伐。
于是,松散的阿尔巴尼亚联盟很快又被组织起来,摇身一变成了阿尔巴尼亚州的等级议会,他们在随后负责协助皇帝委任的州长建立州政府。
原本拉斯洛是打算让斯坎德培的儿子来当这个州长的,但是当他听说那只是一个十三岁且有些木讷的小男孩儿时,拉斯洛转而选择了阿尔巴尼亚的另一个名门的家主。
他在随后向吉昂卡斯特利奥蒂发出邀请,打算带着这孩子前往维也纳生活一阵子,不过吉昂的母亲委婉地拒绝了皇帝的好意。
拉斯洛也没有强求,在阿尔巴尼亚传檄而定后,他便带着大军继续西行,很快便从贝尔格莱德跨过多瑙河,回到了他最钟爱的匈牙利王国。
第462章 盟友之间亦有差距
正当拉斯洛忙于赶路,顺便安置和奖赏随他东征的勇士之时,在大陆的西端一场延续许久的冲突再次到达了一个新的高潮。
1470年三月,巴黎城迎来了两位重要的客人,英格兰王国大名鼎鼎的权臣【造王者】沃里克伯爵,以及英王爱德华四世的弟弟乔治。
对于这两位从海峡对岸逃难而来的贵客,路易十一热情地招待了他们,随后便下旨召见舅舅安茹公爵及其女玛格丽特。
前往王宫的马车上,年迈的安茹公爵勒内此时正一脸颓丧,他现在真的什么也不想管了,偏偏那位我行我素的国王还要在这种时候召见他。
坐在他对面的女儿玛格丽特倒是兴致颇高,她一边为自己年轻的儿子整理着妆束,偶尔才抽出空来瞥自己父亲一眼。
“我亲爱的父亲,哥哥他一定会没事的,您不是已经为他找了王国最好的医生来看病吗?”
话是这么说,玛格丽特的心里却没有多少真情实意。
倒不是说她没心没肺,不顾自己可怜的哥哥洛林公爵让二世的安危,实在是因为眼下是她带着儿子翻盘的最好时机。
至于说她那位白忙活大半辈子,最后那不勒斯王位没捞着,在阿拉贡王国的奋斗最终也功亏一篑的哥哥,玛格丽特只能祝他好运了。
勒内没有理会自己女儿那敷衍的话语。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自从他在《图尔条约》中将女儿卖给英国佬以换取家族在曼恩的世袭领地,强迫她嫁给那位患有精神疾病的英格兰废王亨利六世以后,他们这对父女之间的感情也就渐渐疏远了。
现在,玛格丽特的心里只有自己的宝贝儿子爱德华,作为兰开斯特家族最后的直系血裔,这孩子有资格成为英格兰的国王,而玛格丽特要做的就是将他扶上那个位置。
至于她那位至今仍被关在伦敦塔里的精神病丈夫,玛格丽特并不抱有任何期望,否则也不会在当初逃回法国时将丈夫扔给爱德华四世的追兵。
勒内心里很清楚自己愧对女儿,但眼下的情况怎能不令他悲伤呢?
他唯一存活至今的儿子,同时也是安茹家族家主之位的继承人,洛林公爵勒内二世,在阿拉贡率军征战的过程中不幸染上了在军中流行的瘟疫,等到他被法国军舰运回普罗旺斯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哪怕是经验最丰富的医生,也没有把握将这个可怜的家伙从鬼门关拉回来。
勒内自认为他这辈子已经经历过太多的失去、痛苦,所以不会再感到悲伤了,但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难直接击垮了这位曾自诩坚毅的老人。
他现在基本上告别了外甥路易十一的宫廷,与十几年前隐居在普罗旺斯忍时待机那次不同,这一次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