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恢复了从前的殖民地,并且获得了锡诺普港的贸易特权。”
安东尼也有些惊叹于热那亚人煽风点火,见缝插针的本事,自从获得皇帝的庇护后,他们在东方的扩张似乎变得比从前更加大胆。
仅仅只是占据克里米亚海岸现在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
“不过,那位新的詹达尔贝伊之所以发起反叛,恐怕与您有很大的关系。”
“这也能跟我扯上关系?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呵呵,陛下,我的意思当然不是您在暗中布局,其实是因为您攻陷了布尔萨,导致那位詹达尔贝伊失去了全部的领地,愤恨之下他只能返回故土诛杀了当地的奥斯曼总督,带着愿意追随他的人发起了反叛。
当年,这位克泽尔贝伊背叛了自己的兄弟伊斯迈尔,他勾结穆罕默德二世一同将伊斯迈尔逼入绝境,最终攻陷锡诺普,杀害了詹达尔的最后一位君主。
战后,穆罕默德二世先是封克泽尔为詹达尔地区的总督,将詹达尔故土都交给他治理,以此麻痹克泽尔。
仅仅不到一年之后,穆罕默德二世就下令强夺了克泽尔在詹达尔的领地,并以布尔萨周边的大片土地作为交换,从此正式吞并了詹达尔贝伊国。
没想到,穆罕默德二世最后连布尔萨也保不住,克泽尔失去了领地,恰在这时热那亚人找上了他,于是现在安卡拉北方的大片土地都落入了叛军手中。”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拉斯洛有些哭笑不得,这事说起来也挺扯的,还是穆罕默德过去埋下的雷,现在留给他的儿子来品尝了。
不知道那位备受父亲宠爱的小苏丹,如今有没有在心底痛骂自己那正在君士坦丁堡“留学”的老父亲。
想想也是,穆斯塔法自己在安卡拉都立足未稳,哪来的那么多土地去补偿那些失去了封地的奥斯曼贵族呢?
尤其是这位克泽尔此前的封地恐怕规模不小,毕竟他曾经很可能在杀了兄弟以后掌握了詹达尔贝伊的所有直属领地。
“卡拉曼人呢?他们应该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时机吧?”
“陛下,奥斯曼的新苏丹此前不是已经以归还所有侵占领土为条件与卡拉曼人达成了和平吗?”
安东尼还以为皇帝忘了这个很早就传回来的情报,于是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这回事,不过,那卡拉曼贝伊真能那么老实?要知道等奥斯曼帝国缓过气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拉斯洛稍一点拨,安东尼马上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您是打算再为奥斯曼的新苏丹添一些麻烦?”
“等我回去就修书一封,你去挑选一位合格的使者,带着我的信到卡拉曼走一遭,那些异教徒可不能停止内斗,不然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拉斯洛刚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马上又恢复了一脸正色,他现在可是沐浴在荣光中的皇帝,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显露自己的本性了。
“陛下...英明。”
虽然撺掇别人背弃和约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但是考虑到对方是异教徒,安东尼也就释怀了。
“医院骑士团那边有什么消息?”
“骑士团以罗得岛为基地,从多处登陆小亚细亚西南部海岸,摧毁了奥斯曼人在当地的统治。
他们在各处建设军事殖民地,几乎已经占据了奥斯曼人在半岛西南的所有海岸领土。
不过骑士团的人力正面临极大的缺口,从伯罗奔尼撒地区的港口传来的消息称过去几个月已经有十艘来自法国的军舰开往罗得岛,其中有几艘运兵船满载来自普罗旺斯和法国南部的志愿骑士和扈从。
听说这些兵马都是医院骑士团军事统帅皮埃尔德欧比松从法国召集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人几乎必定被选为下一任大团长。
到时候,医院骑士团可能又要被法国人长期领导了。”
安东尼有些忧心忡忡地向皇帝汇报了他最近注意到的可疑情况。
“怎么?你怀疑这其中蕴藏着阴谋?”
拉斯洛微微皱眉,不过马上又舒展开来,心中的忧虑也很快就消失了。
“也许吧,陛下,只是这件事看起来比较反常。”
“安心好了,就算路易十一渗透,影响了医院骑士团,又能改变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