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异教徒聚居区对于传教士而言可不怎么友好,这对拉斯洛而言可以说是有利有弊。
一方面,罗马教廷的手现在很难插到东方,拉斯洛身上的枷锁也就没有从前那么重了,但是另一方面,公教会那极其低下的宗教宽容度很可能会引来许多麻烦,这是拉斯洛不得不直面的问题。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怎样快速恢复君士坦丁堡的人口。
光靠自然移民肯定是效率低下的,于是一项关于新移民分配房屋、土地,并且前三年大幅减免税收的法令出台了,旨在加速君士坦丁堡的人口恢复。
出乎拉斯洛预料的是,在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里,移民至君士坦丁堡的人口中占据大半的是各类异教徒。
他们因为三等税收带来的沉重负担,而不得不冒险离开世代生活的土地,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帝国都城,希望能够改善自己困苦的生活。
对此,拉斯洛并不打算加以干涉,毕竟君士坦丁堡是他治下的第一个多民族,多宗教,多文化的核心城市,如果不试着推行开放包容的政策,恐怕很难让这坐位于两大洲交界处的枢纽城市快速发展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1469年的圣诞节。
清晨时分,人们或是自愿,或是被迫,走入君士坦丁堡各处大大小小的教堂之中。
来自奥地利、匈牙利和罗马的教士们主持了全城民众的圣诞日弥撒,无论参与弥撒的人信仰何种宗教,他们不得不接受公教的节庆仪式。
不过,他们并没有权利参与完整的仪式流程,只能在一旁默默观察和祷告。
在仪式结束后,也只有正教信徒被允许执行他们的宗教仪式来庆祝这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市政厅、教堂和行会在随后组织城中各处的民众上街游行,共同庆祝君士坦丁堡光复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拉斯洛与帝国的达官显贵们一起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完成了弥撒,他还带上了穆罕默德和巴耶济得父子二人,希望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节日的氛围。
苏丹父子显然并不能领会拉斯洛的好意,全程都用一种仇恨的目光凝视着皇帝,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弥撒刚刚结束不久,就在拉斯洛返回皇宫的路上,安东尼急匆匆地带着几个消息找到他。
“陛下,医院骑士团那边,还有远征特拉布宗的军队都有消息传回来了。”
“哦?他们进展如何?”
拉斯洛虽然不怎么关心东方的战事,但是万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呢?
“进攻特拉布宗的军队遭遇到了奥斯曼军队的抵抗,在当地也并未获得民众的支持,现在正与格鲁吉亚地区的萨姆茨赫公爵联手对抗奥斯曼人的军队。”
安东尼有些遗憾地说道,要是十字军真能够拿下特拉布宗,那就相当于在奥斯曼人背上钉上一枚楔子,今后没准会有大用处。
可惜,即便领军远征的热那亚将领已经尽力指挥军队作战,但奥斯曼人还是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势。
好在他们此前已经联系了同样觊觎特拉布宗领土的格鲁吉亚-萨姆茨赫公爵,双方最终达成约定,只要一同击败奥斯曼人,便共同瓜分特拉布宗的土地。
“嗯?这不对吧,奥斯曼人现在居然还有能力顽强抵抗?我记得,热那亚共和国似乎征集了超过五千人的军队,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无法攻取一座边陲小城吧?”
拉斯洛可很清楚,热那亚人为了拿下直通高加索和伊朗的特拉布宗而下了多少血本。
他们不仅承担了这次军事行动的后勤开销和海上运输,还动员了许多市民和佣兵参与战斗。
只不过眼下的情况似乎对他们不太好,最惨痛的结果莫过于血本无归。
“具体情况尚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奥斯曼的新苏丹并未派遣军队前去增援特拉布宗地区,或者说,他现在已经没心思顾及那么偏远的地方了。”
“哦?奥斯曼帝国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最后一位詹达尔贝伊伊斯迈尔的兄弟克泽尔艾哈迈德在詹达尔贝伊国的旧都卡斯塔莫努举起了反旗,宣布脱离奥斯曼苏丹的统治,这场起义很快席卷了詹达尔贝伊国的故土,包括奥斯曼北部的重要港口锡诺普。
现在,年幼的苏丹穆斯塔法恐怕正焦头烂额地准备应付这场叛乱。”
“让我猜猜,这里面是不是有热那亚人在搞鬼?”
拉斯洛心情愉悦地猜测着,虽说奥斯曼帝国严重衰落后,各地的起义和叛离必然是少不了的,但是詹达尔的位置毕竟特殊。
詹达尔的首府卡斯塔莫努就在奥斯曼新都安卡拉北方不到两百公里的位置,速度快一些的军队半个月就能赶到。
在那个位置造反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很可能还有外部势力煽动。
“热那亚人的确与克泽尔艾哈迈德达成了一些交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