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领命后,立刻下去执行命令。
很快,在双方主力部队展开行动之前,战场上首先响起了火炮的轰鸣不仅是十字军的火炮,也有奥斯曼人安置在车堡内的火炮。
沉重的石弹划破天际,很快就砸在丘陵与大海之间这片开阔的原野上,溅起大量尘土。
拉斯洛与穆罕默德之间的又一场大战正式打响。
第446章 见钩就咬
初夏时节的午后,毒辣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将正在旷野上相互对峙的两方战士都折磨得不轻。
可即便再热,热到汗流浃背,浑身难受,也没有人愿意褪去身上厚重闷热的甲胄,因为这是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战场上为数不多保命的依仗。
其实这场对垒从上午便已经开始了,强行军赶到此地的奥斯曼人面对严阵以待的十字军很快就在十字军驻地以南三公里处摆开了防御的架势。
在两座相距约一公里的小丘之间,耶尼切里摆出了最常见的方形车堡,用以为苏丹的一万多步兵提供庇护,使他们不至于在刚一接触十字军时便被粉碎。
这并不是夸张的叙述,而是历史上实打实发生过的事情。
八十年前的尼科波利斯十字军中,急匆匆率军前去援助尼科波利斯堡垒的苏丹巴耶济得一世将他的军队分为四线,其中一、三两线为吉哈德志愿者杂兵组成的带有木桩拒马和土垒的防线,二线则安排了一些灵活机动的弓骑兵,四线为奥斯曼帝国主力骑兵和埋伏在附近的塞尔维亚骑兵。
无脑硬冲奥斯曼防御阵线的法兰西骑士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冲破了前三重阵线,并且对那些穆斯林杂兵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戮。
然而,就在他们筋疲力竭之时,奥斯曼帝国真正的主力猛然发起反冲,最终将法国人,连同正在赶来支援的匈牙利军队一同粉碎。
从那以后,苏丹们都了解了拉丁骑士多半都是些没脑子的家伙,但是同时他们也认可了这些铁罐头在战场上那种强大的冲击力,以及轻易击溃杂兵的实力。
如果不是因为穆罕默德二世如今热衷于车堡战术,恐怕他不会有机会在短时间内构筑如他先辈巴耶济得那般完善的四重防线,到时候战争的走向恐怕会非常明晰十字军发起冲锋,奥斯曼军轰然崩溃,四散奔逃。
而眼见奥斯曼军队在十字军完成集结和布阵之前便已经初步组成了车堡的主体部分,拉斯洛反倒是不急于往上冲了。
他可不像勃艮第家族的那帮莽夫,看到敌人就头脑发热,忍不住亲自率军猛冲,战争更多时候需要的是冷静的判断,勇武也很重要,但并非必需。
说来也巧,当年率领法兰西骑士冲击奥斯曼人早有预谋的防线的正是如今的勃艮第公爵【蛮勇者】查理的爷爷【无畏者】约翰,他俩在性格这方面还真是如出一辙。
反而是夹在中间的【好人】菲利浦三世与约翰的父亲菲利浦二世一样精于算计,不喜战争,利用联姻、胁迫和收买的手段为勃艮第家族开拓了大片的疆土。
对于这个家族奇怪的隔代遗传现象,拉斯洛都有些无力吐槽了,只能说一个人的性格绝对配得上他遭遇的苦难。
轰鸣的炮火声将拉斯洛的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战场。
他已经率领军队向前推进了一些距离,待在奥斯曼炮火的射程以外,但是随时都可以向对方发起冲击。
而在更靠前的位置,十字军的几乎所有火炮,如奥弗尼斯炮和蛇炮之类的火炮,现在都被集中在正面向奥斯曼人的车堡发起猛烈而密集的轰击。
如果不是因为转运已经架设好的射石炮太过麻烦,拉斯洛甚至恨不得让人把攻城炮也给搬过来,让奥斯曼人尝尝野战中重炮的威力。
即便穆罕默德声称自己受到真主的庇佑,但是很可惜真主庇佑在此刻貌似不怎么灵验了。
车堡对十字军炮兵而言就是最完美的活靶子,奥斯曼人甚至连跑都没地方跑。
低空飞行的炮弹呼啸着击穿脆弱的木板,飞溅的木屑很快扎伤了躲藏在上面的奥斯曼士兵,令其发出痛苦的哀嚎。
更多的炮弹由于短管炮的高弧线轨迹落入了车堡中心的区域,挤在其中的奥斯曼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炮弹击中,也许上一秒大家还在一起向安拉祈祷,下一秒身旁的战友就血肉横飞了。
持续的炮击让车堡内一度出现小规模骚乱,但是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与他们一同沐浴在炮火之中的苏丹穆罕默德,骚乱也随之平息,可恐惧却不会就这样轻易消散,它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传播并加深。
相比之下,对面奥斯曼人的炮击也称不上弱,可惜的是他们的炮火太过分散,均匀分布在车堡的整个正面,就在战车之间的缝隙处,将火力疯狂倾泻在十字军前方很远处的空地上。
保护炮兵的数个奥地利军队组成的野战方阵由于运气不怎么好,最后还是挨了几炮,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