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将苏黎世打造为外奥地利在莱茵河南岸的边境重镇,限制瑞士人的势力。
在苏黎世大教堂内,拉斯洛与几位心惊胆战的城市代表们围坐在桌边。
负责主持会议的是坐在拉斯洛正对面的苏黎世主教约翰内斯。
在拉斯洛的左手边,坐着苏黎世纺织行会的代表和贵族代表,右手边坐着圣母大教堂修女院的院长。
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利益冲突,但是在面对皇帝时,这些矛盾都显得微不足道。
在11世纪,圣母大教堂的修女们就被皇帝授予了铸币权,司法权和开办集市的权利。
到13世纪末期,修女院的权势达到顶峰,其院长曾兼任苏黎世市长数十年。
在那时,修女院的院长甚至获得了“女侯爵”的封号,并且有权以宗教诸侯的身份在帝国会议中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好景不长,苏黎世的快速发展使得城市中诞生了六七家富商寡头。
他们把控着苏黎世的经济、政治命脉,取代修女院执掌城市的最高权力。
不过这些人的风光也只持续了几十年,在1336年苏黎世爆发了行会革命。
那些对寡头们心怀不满的苏黎世贵族和行会联合发起暴动推翻并驱逐了富商寡头们,推举贵族布伦为终身市长。
不过接下来的十几年里,被驱逐的富商们转而寻求哈布斯堡家族的帮助。
在1337年的一场战役中,分家的哈布斯堡-劳芬堡伯爵不幸阵亡,彻底引爆了哈布斯堡家族与苏黎世的矛盾。
苏黎世转而寻求三森林州同盟的帮助,这是苏黎世第一次与瑞士人结成同盟。
而哈布斯堡家族在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内,在帝国东部边境连续吞并克恩滕和卡尼奥拉,将奥地利本土扩大了将近一倍。
在经过十几年的战争后,致力于经营奥地利本土的哈布斯堡家主【跛子】阿尔布雷希特二世对这场无利可图的战争失去了兴趣。
最终,在皇帝查理四世的调停下,双方于1355年签署《雷根斯堡和约》。
在这份条约中,哈布斯堡家族正式承认了三森林州的独立,并承诺保障布伦对苏黎世的统治权。
布伦也很快投桃报李,抛弃了在战争中鼎力支持他的三森林州,转而向哈布斯堡家族宣誓效忠,并为其提供军事服务。
在布伦死后,哈布斯堡家族在莱茵河沿岸势力大幅扩张,绝大多数莱茵河谷伯爵领被哈布斯堡家族吞并。
这让瑞士诸邦感觉受到威胁,苏黎世很快被联邦劝诱,又脱离哈布斯堡的势力范围,转而与瑞士联邦结盟。
双方最终在1386年和1388年的森帕赫和奈弗斯爆发大战,哈布斯堡家族接连败北。
随着大公利奥波德三世的阵亡,家族逐渐放弃了对瑞士联邦的野心。
然而正如有句老话所说,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在认定哈布斯堡家族的战略重心彻底转向东方的奥地利本土以后,位于莱茵河谷的施瓦本领地成了瑞士联邦眼中的肥肉。
其中,苏黎世的扩张欲望是联邦中最强烈的。
在进入15世纪以后,苏黎世人主动出击,占据了基堡、阿尔高、温特图尔、图尔高、圣加仑等一大片原属于哈布斯堡家族的领地。
苏黎世的扩张直接导致奥地利本土与外奥地利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几乎半数外奥地利领土落入苏黎世人手中。
不过,苏黎世的大举扩张首先引起了联邦成员的不满,很快就被瑞士各州排挤,苏黎世战争随之爆发。
在战败以后,苏黎世的领土遭到分割,阿尔高、基堡、圣加仑和图尔高的大片土地被吐了出来,划定为联邦共管区。
这导致苏黎世的势力被大幅削弱,一直持续到此时,苏黎世终于来到了毁灭的边缘。
而这座瑞士联邦北部重镇最后的命运,就将由在座的皇帝和几位代表决定。
“约翰内斯主教,我听说苏黎世的市长已经抛弃城市逃走了,是这样吗?”
拉斯洛其实还是挺想直接与苏黎世市长进行谈判的,那样能够省事不少。
不过在解决掉苏黎世一多半的市民后,剩下来的这些老弱病残也没法造成什么麻烦。
明显过度肥胖的苏黎世主教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紧张,此时已经满头大汗。
他用手帕擦去脸上的细汗,恭敬地回答道:“是的,皇帝陛下。
不过从他抛弃市民逃跑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苏黎世的市长了。”
说话间,约翰内斯主教的脑海中总是回忆起那天他在苏黎世大教堂的高塔上目睹的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
帝国的军队就像风暴一样飞速席卷了整座城市,只留下哀嚎与断壁残垣。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