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们现在应该能够代表苏黎世市民们的意志,所以我将你们请来,是为了商议这座城市的未来。”
拉斯洛的话让行会代表和贵族代表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皇帝是铁了心要彻底摧毁苏黎世城,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转圜的余地。
另一边的两位教会代表就淡定许多。
皇帝已经提前与他们通过气,希望他们能够支援苏黎世城的重建。
执掌两个大教堂的两位教会代表纷纷同意了皇帝的要求。
兴许皇帝是为了泄愤,或是为了所谓“洗刷家族耻辱”,这才选择摧毁苏黎世。
但是,苏黎世这个重要的战略位置是无法被取代的。
因此皇帝最终决定重建苏黎世,一个归属于奥地利的苏黎世。
“皇帝陛下,您已经彻底征服了这座城市,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出来吧。”
修女院的院长伊丽莎白不紧不慢地说道。
皇帝并没有为难她和她手下的修女们,她自然也不介意帮皇帝一把。
在管理和发展城市这方面,教会还是很有经验的。
“嗯,我这里有一份条约,”拉斯洛从身旁的近侍阿尔手中接过一张纸,开始亲自向代表们宣读条约的内容,“条约的核心只有两点。
第一,苏黎世的全体市民需要向奥地利大公,也就是向我和我的后继者宣誓效忠,从此并入外奥地利边区,归属外奥地利总督管辖。
市长必须由奥地利大公亲自指派,各阶层代表协助他重组市议会,管理城市。
第二,苏黎世必须断绝与瑞士联邦的一切盟约,永久禁止加入瑞士联邦,以及一切其他形式的城市同盟。
关于上述两条,你们有什么意见都说说吧。”
现场一时间陷入沉默。
不知为何,在座的几位代表居然都觉得条约的内容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皇帝现在已经完全攻占了苏黎世,他的一个念头就可以决定残存的数千市民的死活。
虽然皇帝身后的近卫军并没有真的将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但现实的情况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行会代表才战战兢兢地开口提出了一个小小的疑虑:“陛下,如果与森林州断绝所有盟约的话,那通往米兰的商道......”
“你们可以走格劳宾登,或是蒂罗尔,这并不会增加多少成本,却能够保证足够安全。”
拉斯洛知道苏黎世加入联邦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乌里把持着通往意大利的商道。
苏黎世人靠着在施瓦本倒卖意大利商品赚的盆满钵满。
城市的纺织业和银行业也在这期间蓬勃发展,成为帝国西南部的一个纺织业中心。
不过现在一切都毁于一旦,他们需要重新开始了。
听到皇帝的话,行会代表只能认命般地点点头。
无论是走格劳宾登还是蒂罗尔,将来苏黎世的经济命脉就全由皇帝所把控。
他们能发展成什么样子,是繁荣还是衰落,全都要看皇帝的脸色。
远的不说,眼下重建苏黎世都需要皇帝的资助,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直到这时候,苏黎世的人们才意识到苏黎世和瑞士联邦这些年的肆意妄为究竟造成了怎样严重的后果。
他们当初根本就不该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不断激怒哈布斯堡家族。
然而,瑞士人永远都是如此。
在过去一百多年的历史中,他们表现出了与其强悍战斗力截然相反的战略短视。
联邦内互相掣肘,离心力大到为了争夺一块土地居然宁愿将盟友踢出联邦。
这一次,瑞士八邦中的五个成员选择集结在阿尔高。
只有苏黎世带着最弱小的楚格和格拉鲁斯抵抗皇帝的军队。
最终遭遇这样惨痛的失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四位代表很快就在这份《苏黎世条约》上签下名字。
苏黎世主教约翰内斯被拉斯洛任命为新苏黎世的第一位市长,受外奥地利总督辖制。
拉斯洛随后带着代表们一同探望了被集中看押的苏黎世市民们,向他们传达了和平的喜讯。
当人们听说从此以后苏黎世不再是瑞士联邦的成员,而是外奥地利边区的一部分时,就连零星的欢呼都消失了。
在炼狱中幸存下来的苏黎世市民们现在只余下麻木的神情,其余所有东西都被帝国军洗劫一空。
即便如此,生活仍要继续。
市民们很快在临时市政府的组织下开始在废墟上重建苏黎世城,苏黎世教会向这些穷苦人们提供救济和援助。
拉斯洛留下奥匈军暂时驻扎在苏黎世,防备瑞士人不太可能发起的反扑。
随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