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对皇帝的任何决定都是无条件支持,因为皇帝可是他们这个弱小衰败家族的拯救者。
如果皇帝希望如此,那最好能够实现,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可能性并不大。
威廉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在座的主教中绝大多数都不希望加入帝国,他们在担心皇帝会侵害教宗国的权利也就是他们的权利。
几个小时过去,庇护二世最终制止了争论,让主教们投票决定。
主教们依次上前投票,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威廉的目光紧紧盯着票箱,仿佛那是命运的裁决之地。
当最终结果宣布,反对加入帝国的票数占绝对优势时,大殿内一片欢腾,这个结果令大多数人满意。
他们赞扬教宗的开明,认为这个决定最终将使他们免于像几百年前一样经受皇权与教权的纷争。
威廉对此毫不意外,只是为将要给皇帝带回一个坏消息而失落,但他马上注意到教宗还有别的计划。
这让他很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这时,教宗再次开口:“既然我们拒绝了加入帝国的提议,那么教会的改革便刻不容缓,这样也可以给皇帝一个交代。
我决定在费拉拉召开大公会议,讨论教会改革事宜,就如五十年前在康斯坦茨,三十年前在巴塞尔和佛罗伦萨召开的会议一样,这一次我们必须做出真正的改变!”
这一消息比刚刚讨论的问题还要劲爆,让主教们大惊失色。
甚至有年纪大一些的主教都有些痛苦地捂住胸口,像是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一位年长的主教颤颤巍巍地说道:“教宗陛下,教会改革事关重大,其中牵扯的利益错综复杂,贸然召开大公会议,恐怕会引发诸多混乱。”
教宗的眼神坚定:“正因为教会积弊已久,才不能再拖延。我们要为教会的未来负责,为信徒们的信仰负责。”
这一次教宗没有让主教们投票,召开大公会议是教宗的职责和权力,即便是这些主教们也无权阻止。
会议结束后,威廉在梵蒂冈的走廊里漫步,思绪万千。
他看到主教们三两成群,仍在激烈讨论着改革的事,有的忧心忡忡,有的则满脸愤怒。
他可以肯定,这场教会改革,必定是一场艰难的旅程。
各方利益的博弈、传统与变革的冲突,都将在费拉拉大公会议上一一展现。
现在,他得将这些消息带回维也纳去告诉皇帝陛下,帝国将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就全看皇帝的态度了。
第159章 出巡
率军重返维也纳当天举办的凯旋式并不能让拉斯洛满足,他开始用一些别的行动来彰显他的战功。
一场盛大的宴会开始筹备,使者们被派往四面八方,将许多贵客邀请到维也纳来,参加皇帝几年才举办一次的大型宴会。
霍夫堡宫的扩建和修缮工作由一位杰出的佛罗伦萨建筑家督造,他提议为新建造的房屋使用镀金铜瓦,这样可以使宫殿看起来更加富丽堂皇。
拉斯洛在几经犹豫后最终答应了这个提议。
身为宫廷画师的曼特尼亚奉命在霍夫堡宫的墙壁上创作以哈布斯堡家族历史为主题的系列湿壁画。
这些壁画从拉德伯特与维尔纳兄弟建成“鹰堡”的传说开始,到鲁道夫一世登临至尊之位,再到如今拉斯洛皇帝的赫赫武功。
得益于哈布斯堡家族良好的历史传承习惯与优秀的“创作”编年史能力,曼特尼亚能从霍夫堡宫藏书室里的编年史中获得相当多的灵感。
于是他很快就投入到创作之中,打算在皇宫里留下一幅惊世巨作。
寒冬,铅云低垂,如一块沉重的幕布,将天地间的生机全然遮蔽。
维也纳郊外的道路上,寒风似尖锐的刀刃,呼啸着割过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几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在这冰天雪地中艰难前行,他们是从上奥地利乡村逃难而来的农民。
这些人被连年征收的重税压得喘不过气,不得不背井离乡,前往维也纳,妄图寻得一线生机。
为首的是老格哈德,皱纹如沟壑般刻满他沧桑的脸庞,脊背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微微弯曲。
他身旁是年轻力壮却满脸绝望的马蒂亚斯,还有瘦弱的保罗,以及年纪尚小,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的卡尔。
他们的衣物破旧不堪,层层补丁也遮不住刺骨的寒风,饥寒交迫让他们的脚步愈发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一路上,他们靠着沿途乞讨来的些许食物勉强支撑。
然而,这严寒的冬日,本就物资匮乏,能得到的施舍少之又少。
他们曾在一个村庄空空如也的谷仓里蜷缩了一夜,却被愤怒的村民驱赶,那冰冷的呵斥声仿佛比寒风更冷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