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楚擎坐在轮椅上，身体前倾，双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陈烁在场边，没有换人，也没有调整战术。他只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他走到了第四官员旁边，拿起了场边的扩音器。

    “喂！喂！”刺耳的电流声传遍全场。

    全场几万名球迷，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个拿着喇叭的教练。

    “看台上的那个老头，是我的教练。”陈烁对着喇叭吼道，“他叫项楚擎！他这辈子，没求过人！没怕过死！他现在就坐在那儿看着你们！”

    “你们在踢什么狗屎！”陈烁指着场上的球员，“你们在害怕吗？害怕输球吗？告诉你们，输球算个屁！你们就算输了，回家还有爸妈做饭吃，还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但那个老头，他只有足球！他只有你们！”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陈烁的声音撕裂了空气，“要么，把球踢回去，把那口气争回来！要么，你们现在就滚下场，我让看台上的大爷大妈们上来踢！”

    “我数三声！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李昂猛地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向第四官员，要求换人！

    陈烁愣住了，随即吼道：“换人！李昂上！”

    李昂上场了。他没有带护腿板，没有做任何热身。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冲进了南京队的禁区。

    第41分钟，李昂在后场断球，长传。

    第43分钟，里卡多突破，制造角球。

    第44分钟，角球开出，李昂在人群中被犯规，点球！

    李昂亲自站在点球点前。

    全场死寂。

    李昂没有助跑，他只是支撑好那条伤腿，用尽全身力气，推射右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