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举了起来。
两只。
三只。
很快,半个队列都举了起来。
项楚擎没笑,只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就让国内那帮人看看,马竞教出来的,不是软蛋。”
当夜,城堡书房。
项楚擎签下了那份协议。
不是给足协,是给程舟带来的那个基金会。他答应出任技术顾问,但前提是——马竞保留绝对自主权,任何国内机构不得以“指导”名义干涉球队运营。
林浅推门进来时,他已经把笔放下了。
“你决定了?”她问。
“嗯。”
“会辛苦。”
“本来就不轻松。”项楚擎笑了笑,“再说,我也没打算亲自带队。我只是去搭个架子,剩下的,让年轻人去折腾。”
林浅走过来,轻轻抱住他。她的手贴在他后背,能感觉到那道长长的手术疤痕,隔着衬衫,微微凸起。
“别再拼命了。”她低声说。
“不拼命。”项楚擎说,“这次,我只是……去看看。”
窗外,马德里的夜空依旧深沉。
而在几千公里之外,另一片草皮上,新的故事,正等着他去掀开第一页。
飞机降落时,北京正下着今冬第一场像样的雪。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接机口只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GL8,没有横幅,没有记者,甚至连个像样的鲜花都没有。程舟站在车边,裹着一件看起来就不太保暖的羽绒服,对着舷梯口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