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项楚擎指着那片荒地上正在建设的简易球场,“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没有草皮,我们就踢土场。没有看台,我们就站着看。我们要用这双脚,踢出一条活路来。”
训练开始了。
没有战术板,没有高科技设备。项楚擎教他们的,只有两样东西:跑,和抢。
“在野狼队,没有技术流,没有传控流。”项楚擎吼道,“只有一种踢法:疯狗流!谁抢不到球,谁就滚蛋!”
日子过得很快。球场盖好了,虽然是简易的看台,但草皮是真的。宿舍楼也盖好了,虽然简陋,但能住人。
球队的名字,野狼,被印在了球衣上。
球衣是黑色的,胸口绣着一颗狼头。背后,没有广告,只有名字和号码。
陈小北是10号。张野是9号。李磊是7号。
项楚擎是主教练,也是队长。虽然他不上场,但他穿着17号训练服,和队员们一起跑圈,一起铲球。
城市足球联赛的赛程出来了。
京都野狼队,分在华北赛区。
第一个对手,是廊坊的一支业余球队,叫“燕郊拆迁队”。据说那支球队全是当地拆迁户,开着宝马奔驰来踢球,纯粹为了玩。
比赛当天,项楚擎带着队伍,坐大巴车来到了廊坊。
那是一个破旧的体育场,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个观众,大部分是球员家属。
燕郊拆迁队的球员,穿着名牌球鞋,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看着野狼队这群穿着廉价球衣、眼神凶狠的小伙子,哈哈大笑。
“哟,这不是那个金球先生吗?怎么带一群要饭的来踢球了?”
“项导,要不你跪下来求求我们,让我们让你们一个球?”
项楚擎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陈小北叫到面前。
“听见了吗?”项楚擎问。
“听见了。”陈小北咬着牙。
“去,把他们的嘴,给我撕烂。”
廊坊,燕郊体育场。
人造草皮散发着刺鼻的橡胶味。看台上的观众加起来不到一百人,还在稀稀拉拉地为主队加油。裁判是个本地体育老师,穿着不合身的裁判服,哨子吹得有气无力。
燕郊拆迁队的球员还在嘲笑。那个戴着大金链子的队长,甚至对着项楚擎的方向,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项楚擎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抱胸,眼神冰冷。
他身边的奥尔特加,正在往嘴里塞槟榔,腮帮子鼓鼓的。
“项,这帮孙子太吵了。”奥尔特加吐掉槟榔渣,“要不要我上去踢断他们的腿?”
“不用。”项楚擎说,“用球踢断他们的脊梁骨。”
比赛开始。
燕郊拆迁队果然踢得毫无章法,全靠身体硬抗。他们仗着人高马大,在野狼队的半场横冲直撞。
第5分钟,燕郊队进球。一次简单的长传冲吊,高中锋力压野狼队的小后卫,头球破门。1:0。
进球后的拆迁队球员,疯狂地跑到场边,对着摄像机大喊:“看!这就是金球先生的球队!就这?”
野狼队的孩子们慌了。他们习惯了亚少赛那种高规格的对抗,对这种粗野、肮脏、毫无技术的踢法,有些不知所措。
项楚擎站了起来。
“陈小北。”他喊道。
“到!”
“把球给我拿回来。”
陈小北看着项楚擎,点了点头。
下半场开始。项楚擎换下了两个防守球员,换上了两个疯狗一样的替补。
战术只有一个:全场紧逼,不惜体能,不惜犯规。
第50分钟,野狼队断球。陈小北带球,面对那个戴金链子的队长。他没有传球,而是选择了硬突!
两人身体碰撞,陈小北被撞倒在地。但他把球捅了出去!球到了张野脚下!
张野!射门!球进了!1:1!
进球后的陈小北,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个队长面前,盯着他的金链子。
“就这?”陈小北冷冷地说。
全场哗然。
燕郊队急了。他们开始用更脏的动作。肘击,拉拽,铲球。裁判视而不见。
第70分钟,冲突爆发。燕郊队的一名后卫,在背后狠狠踹倒了李磊。李磊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项楚擎冲进场内。
“裁判!红牌!”项楚擎指着那个后卫。
裁判愣了一下,居然摆了摆手,表示不予理睬。
奥尔特加第一个冲上去,一拳把裁判推开,“瞎了?”
场面失控了。双方球员扭打在一起。
项楚擎站在原地,没有动手。他看着那个踢人的后卫,然后走到场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