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在经历了生死的淬炼后，已经彻底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证明自己而踢球的少年，他成了一个为了征服而生的君王。
“好。”莱恩点了点头，“那我帮你联系马竞。西蒙尼一直在等你。”
项楚擎重新系紧鞋带，走向球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知道，六个月的康复期结束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要回马德里。回到那片红白色的海洋。用这副全新的、更坚硬的身躯，去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马德里。
拉斯罗西斯训练基地，气氛比项楚擎离开时更加凝重。
西蒙尼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光秃秃的训练场，手里捏着一份惨不忍睹的战绩表。
联赛第五，欧冠小组出局，国王杯止步八强。这是他执教马竞以来，最糟糕的一个赛季。
更衣室里，人心涣散。老将们伤的伤，老的养，新援们还没融入，基奥依然年轻气盛，伊萨克则彻底迷失了方向。
球迷们的嘘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城市。
就在这片废墟之上，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了基地大门。
车门打开，项楚擎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围巾，遮住了半张脸。
但那双眼睛，依然像寒冰一样锐利。他看起来比离开时更瘦了，更高了，也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西蒙尼早就等在门口。阿根廷人快步走上前，用力抱住了他。
这一次，西蒙尼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着他的后背。项楚擎能感觉到，这个一向坚硬如铁的男人，在微微颤抖。
“你回来了。”西蒙尼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我回来了。”项楚擎点了点头，“球队怎么样？”
“烂透了。”西蒙尼毫不避讳，“但我留着你。你就是这根烂摊子里的最后一根钉子。”
项楚擎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向更衣室。
推开门，里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球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基奥、伊萨克、巴雷拉、科克、德保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是他离开半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项楚擎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讲。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那是17号，依然空着。
他脱下外套，换上训练服。左腿的肌肉线条虽然还有些单薄，但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形状。
“训练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十分钟后。”巴雷拉低声回答，这个沉默的意大利人，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好。”
训练课。西蒙尼没有安排高强度的对抗，只是简单的分组传跑。项楚擎被分在了替补组。当他第一次触球时，球踢呲了，飞出了界外。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窃笑声。那是嘲笑。嘲笑这个曾经的英雄，现在连球都停不好。
项楚擎没有理会。他捡回球，继续跑位，继续接球。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有些迟缓，但他每一次跑动都极其坚决，每一次传球都极其精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用速度过人，而是用节奏，用身体卡位，用脑子去踢球。
西蒙尼站在场边，死死地盯着他。
阿根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知道，那个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比赛的项楚擎，可能回不来了。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更可怕的项楚擎。一个像机器一样精确，像岩石一样坚硬，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项楚擎。
训练结束后，项楚擎没有走。他留下来，加练了五百次左脚射门。
天黑了，基地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皮球撞击球网的“砰砰”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
基奥走了回来，站在场边看着他。
“队长。”基奥喊了一声。
项楚擎停下动作，回头看着他。
“对不起。”基奥低下头，“我们没打好。”
“那是你们的事。”项楚擎冷冷地说，“现在，是我的事了。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借口。不管是谁，跟不上节奏，就滚蛋。听懂了吗？”
基奥抬起头，看着项楚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打了个寒战。他用力点了点头。
“听懂了，队长。”
项楚擎转过身，继续射门。
冬窗转会窗即将关闭。帕拉蒂奇告诉西蒙尼，巴黎愿意出售伊萨克，因为他们要买一个新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