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莱恩在那头松了口气,“那你的商业代言……”
“推掉一半。”项楚擎打断他,“我不需要那么多钱。我需要的是健康的身体,和回到万达大都会的草皮上。”
挂断电话,项楚擎挪到窗前。
外面的京都,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他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腿,心中那团火,并没有因为伤病而熄灭。
世界杯结束了。他的传奇,在病床上,暂时画上了一个残缺的句号。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这只是中场休息。
当伤愈归来,他会变得更强大,更冷酷。
因为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只相信胜利。而他,项楚擎,生来就是为了胜利。
柏林,一家以运动医学闻名的私立康复中心。
这里的空气安静得近乎死寂,只有走廊尽头传来的器械运转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物理治疗仪的低鸣。
项楚擎住进来的第三天,就拒绝了所有访客,包括莱恩。
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来对抗身体里那股日夜不休的疼痛,以及随之而来的焦躁。
他的左腿被固定在一种先进的康复支架上,每天要进行长达六个小时的折磨。
电击刺激萎缩的肌肉,冰敷消肿,热敷活血,然后是反反复复的关节松动术。
每一次治疗,都像是一场酷刑,汗水会浸透他身上的病号服,但他从不吭一声。
康复师汉斯是个严谨的德国老头,他对项楚擎的第一句话是:“年轻人,你的韧带虽然接好了,但你的肌肉记忆断了。你要像婴儿学步一样,重新学习走路。”
“多久能跑?”项楚擎问。
“半年。如果你想恢复竞技水平,至少一年。”汉斯耸耸肩,“如果你强行加速,你会再次断掉。这是科学,不是你的意志力能改变的。”
项楚擎不再说话。他用意志力对抗科学。
他不再看电视,不再关注外面的世界。他把手机交给护士保管,只在晚上拿回来看一眼。
屏幕上,马竞的消息很少,西蒙尼在忙着清洗阵容,帕拉蒂奇在忙着买人。
华夏那边,世界杯的喧嚣过后,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所有人都好像忘了他,除了西蒙尼,每周会发来一条短信:“坚持住,队长。”
这简短的四个字,是他唯一的慰藉。
康复进行到第二个月,项楚擎开始尝试脱架行走。
当他的左脚第一次踩在地板上时,那种虚无感让他几乎摔倒。他的左腿细得像一根木棍,完全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他开始练习走路。
在康复中心的走廊里,一步一步,像蹒跚的老人。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瘦削、行动迟缓的自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厌恶。
这还是那个在伯纳乌绝杀皇马,在安联球场血战拜仁的项楚擎吗?
不,这不是。
这是一具残破的躯壳。
愤怒催生了力量。
项楚擎加大了训练量。
汉斯警告他,但他听不进去。他开始偷偷加练,在没有康复师监督的深夜,扶着墙壁,在走廊里奔跑。
后果是惨痛的。一次剧烈的疼痛后,他的左膝肿得像馒头。汉斯气得大骂:“你这个疯子!你想一辈子坐轮椅吗?”
项楚擎坐在地上,看着肿胀的膝盖,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错了,但他控制不住。那种对足球的渴望,对重回巅峰的恐惧,像两只野兽,在他心里撕咬。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失眠了。他打开系统界面。
【身体状态:重伤恢复期(进度15%)】
【精神属性:坚韧(受挫)】
【警告:宿主精神状态不稳定,可能导致康复停滞。】
系统给出了警告。项楚擎看着那个“受挫”的词,冷笑了一声。是啊,他受挫了。从欧冠八强到世界杯重伤,他这半年,一直在受挫。
他点开了【王朝基石】模块。马竞的图标还在,但颜色暗淡了许多。更衣室的凝聚力,因为他的离开和西蒙尼的清洗,也降到了冰点。他这个“基石”,已经碎了。
“不。”项楚擎对着虚空低语,“我不会碎。”
他删掉了所有负面的念头。从那天起,他变得异常听话。严格按照汉斯的计划,一步一个脚印。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把每一次抬腿,每一次弯曲,都当成一场战斗。
他开始研究人体解剖学,研究肌肉发力的原理。
他不再盲目地练,而是科学地练。
他发现自己虽然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