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弯腰,那双布满冻裂口子的手一把抓起横刀。
大拇指抵住刀格,“锵”的一声脆响,刀锋出鞘!
没有多问半句,也没有任何情绪。
胡亥提着明晃晃的横刀,拖着三十斤的生铁脚镣,一步步走下木梯。
“哗啦……哗啦……”
铁链摩擦木板的声音,仿佛催命的丧钟。
他直挺挺地走出门,一头扎进了数百人暴乱的血肉泥潭。
营区缺口处,三名带头军头正指挥着战俘撞击防线。
胡亥拖着脚镣,在雪地中犁出一道深沟,速度却越来越快!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独狼,撞开人群。
第一名军头刚闻声转头,连人脸都没看清。
胡亥双手握死刀柄,从腰间猛然向上撩起一道惨白的刀光!
“噗嗤!”
没有花哨的招式。
精钢刀锋切开下颌骨,连着舌头和大脑一并绞碎,刀尖直接从天灵盖穿透而出!
军头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挺挺倒毙!
周围的匈奴人骇然失色,惊恐后退。
胡亥猛地拔出横刀,浓腥的鲜血喷了他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只有拿到食物前必须要清除障碍的执念。
“找死!”
第二名刀疤头目暴怒,抡起沉重的生钢铁镐,带着破风声朝着胡亥拦腰砸来!
胡亥连躲都没躲。
他硬生生顶上前一步,用左肩撞向铁镐木柄!
“咔嚓”!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胡亥左肩直接被砸得脱臼塌陷!
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借着这一撞的反冲力,胡亥右腿如钢鞭般猛然抡起,踹在刀疤头目的膝盖侧面!
“喀啦!”
头目的小腿向外诡异折断,惨叫着单膝跪地。
胡亥弃掉右手的刀,完好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筋般抠住头目的喉结!
发力狠捏!
软骨碎裂,气管爆裂,血沫狂喷!
第二人,死!
仅仅几息之间,连杀两人,全是不要命的搏杀!
第三名军头看着这个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的麻衣魔鬼,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棍子,连滚带爬地扒住岩壁想逃。
胡亥甩了一下脱臼的左臂,单手抄起地上的横刀,脚镣在地上猛地一踏,直接扑在对方背上!
两人失去平衡,重重砸进碎石堆。
军头生死爆发,翻身压住胡亥,双手掐住胡亥的脖颈!
胡亥脸色憋得紫青,肺部空气被极速抽干。
但他没有去掰对方的手。
他直接张开满是血垢的嘴,一口咬住对方的左耳,像野兽一样疯狂撕扯!
一大块带着脆骨的血肉被生生扯下!
头目痛极松手,胡亥右手攥成拳,拇指如尖锥,对准头目的右眼眶狠狠捣了进去!
直没至指节!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压过了风雪。
胡亥翻身骑上,拿起横刀,对准对方的后颈,一刀剁下!
颈椎骨断。
这片废坑方圆数十丈,
几百个刚刚还暴怒的匈奴战俘,握着兵器,浑身抖如筛糠,竟被这个瘦弱的秦人吓得半步不敢向前。
胡亥从血泊中缓缓爬起。
他走到岩壁旁,右肩顶住坚硬的石头,身体猛地一撞!
“喀嚓”。
生生将脱臼的左肩接回原位。
他弯下腰,用横刀一刀一刀锯下三颗脑袋,扯过一段带血的草绳串在一起。
寒风呼啸。
胡亥提着三颗人头,踩着血水,一步步走回那座监军木楼。
走上二层,他将沉甸甸的人头扔在陈平脚边。
鲜血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渗。
胡亥抬起那张沾满碎肉和脑浆的脸,眼底依旧空洞。
“肉。”
从他干裂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眼。
陈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露出满意的冷笑。
他转身看向身后呆若木鸡的统领。
“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大秦去西域最锋利的刀。”
陈平挥手:“砸了他的脚镣,给他羊肉。”
两名护卫上前,抡起铁锤砸开生铁锁,端来满满一木盘滚烫的带骨羊肉。
胡亥看都没看旁人,直接一屁股坐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
他双手抓起羊腿,连刀都不用,疯狂撕咬,甚至连带着血丝的脆骨都被他嚼碎咽进肚里。